第10章 开业大吉(2 / 3)

里的牵挂、对收成的询问、对孩他娘的叮嘱,时而又因为词不达意而急得满头大汗。老会计则始终面带微笑,耐心地听着,用他那清秀工整的字迹,将一份朴素的思念和牵挂,妥帖地化作信纸上的行行温暖。旁边,还安静地坐着两位等待的工友,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期盼。收取的一毛钱笔墨费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这项服务所承载的情感价值,却无法估量。

而简易茶饮区那个标志性的大茶桶,更是从开门起就没闲下来过。提供免费的白开水这一项,就赢得了几乎所有工友,尤其是那些嗜茶如命的老工人的交口称赞。几个自己带了茶叶末子或高碎茶的老师傅,用自备的、搪瓷掉得斑斑驳驳的大茶缸子,沏上满满一缸浓茶,找个靠窗的凳子坐下,便能天南海北、家长里短地聊上大半天。这里成了信息交流的中心,也成了疲惫身躯得以短暂休憩的港湾。那氤氲的热气,仿佛也温暖了这间刚刚获得新生的仓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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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服务站的第一批工作人员,秦淮茹、王桂芬、刘玉梅、赵晓慧几人,今天也格外的卖力。秦淮茹拿着抹布,眼疾手快地擦拭着刚刚有人离开的桌面,整理着被翻乱的书刊;王桂芬大妈则不停地给棋牌区续上开水,维持着秩序,提醒大家声音小点,别影响看书的人;刘玉梅和赵晓慧也忙前忙后,清扫着地面,归置着物品。她们的脸上虽然带着忙碌的汗水,却也都焕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——那是一种被需要、被认可、通过自身劳动获得存在价值的满足感。陈醒事先定下的“收入与服务量、评价挂钩”的规矩,像一根无形的鞭子,也像一个清晰的指引,直接激发了她们最原始的工作热情。多干一点,服务好一点,就可能意味着月底拿到手的报酬能多出几毛钱,能给家里多买一斤肉,或者给孩子添件新文具。这种直接的激励,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来得有效。

喧嚣而充实的一天,在夕阳西下时渐渐落下帷幕。送走了最后一位依依不舍的棋友,关上了那扇绿漆木门,陈醒和几位家属工开始了简单的盘点和结算。

账目非常清晰。图书租阅收入:三角七分;棋牌管理费:四角二分;代写书信收入:三角(共写了三封);其他(如出售少量信纸信封)收入:四分。总收入:一元一角三分。

支出同样明确:墨水、纸张、信封信纸等物料消耗,折算约两角;额外的灯泡电费(相较于以往废弃状态),估算约五分。总支出:二角五分。

当陈醒拿着那张用钢笔工整记录的、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收支单,计算出第一天的净营业额为八角八分钱时,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虽然绝对数额很小,但考虑到所有项目收费都极低,甚至茶水是免费的,能达到近九毛钱的纯利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保守估计。

他带着这份沉甸甸的“捷报”,再次来到了工会马主席的办公室。

老马正戴着老花镜,对着工会那本永远显得紧巴巴的账册发愁。看到陈醒进来,他抬起眼皮,习惯性地带着一丝忧虑问道:“怎么样,小陈?第一天,没出什么乱子吧?没赔太多吧?”

陈醒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张记录着收支情况的纸条,轻轻放在了马主席的办公桌上。

马主席疑惑地拿起纸条,凑到眼前,起初只是随意扫视。但下一秒,他的目光凝固了。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,几乎把脸贴到了纸上,手指顺着收入、支出、净利那一行行数字,微微颤抖地移动着。

“八……八角八分?!”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,脸上那原本深刻的、象征着愁苦的皱纹,如同被熨斗烫过一般,瞬间舒展开来!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,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,笑得眯成了一条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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