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下,请管家取些豹黄与我。”
裴安的话前半段,管家仍挂著笑容。
听到后半段,他先是一愣,后大惊,连忙隐下情绪,神色僵硬,有些结巴道,“郎君说甚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不必在意我如何得知,我不会向留守多嘴,你只须多取些豹黄给我,此事,你知我知,绝无第三人知晓。”裴安低声道。
管家眼中闪过挣扎。
裴安适时取出两块金饼,大声道,“我岂能白得留守好酒,这块金饼,还请管家收下,代我谢过留守。”
当黄灿灿的金饼落入掌心,管家瞬间从心,重重点头,“郎君太客气,若留守知晓,定要责怪于我。”
“我这就为郎君去取。”
不多时,管家提了两只匣子。
当裴安面打开,每只匣子里除了一坛葡萄酒,还有鼓鼓囊囊的包裹。
“多谢管家。”裴安高呼。
管家帮忙将两只匣子系在马背。
裴安将卢凌风系在马背。
他牵着翻身上马,低头看看马背左右两只匣子,又回首看看醉酒的卢凌风。
嗯,大家都满载而归!
此刻
宠念寺
长公主冷哼一声,“这个李约,一个女奴都管不好。”
“公主,苏无名、裴无恙二人着实厉害,这吐罗女奴遁术极为厉害的啊。”辛怀慎道。
“不反思自己无能,反怪别人厉害。”长公主又冷哼一声。
她想了想,看向一旁的韦风华,唤了声,“韦风华。”
后者当即领会,唤走辛怀慎,一直将辛怀慎送到后门。
临别之际,与辛怀慎密语了几句。
“韦典军,这,这,我…”
“辛参军,莫忘了,你是录事参军,也管刑狱诉讼,尤其审讯、断刑,去问那吐罗女子几句有何不可?就是司马,也拦你不得。”
韦风华语气阴狠。
辛怀慎颤颤巍巍地点头。
又在韦风华返回后,他回首看向韦风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日中后
裴宅
“如何喝得大醉?”
裴喜君望着裴安肩上的卢凌风,担心道。
裴安脚步一顿,对裴喜君正色道,“阿姊,中郎将护我周全,十分尽责,我很满意。”
裴喜君哭笑不得。
就这么护人周全啊。
裴安一边扛着卢凌风往厢房去,一边喊道,“鸡师公何在?”
“在呢,在呢。”费鸡师晃晃悠悠地走出来,手上拿个酒葫芦。
“怎么又喝上了?”裴安皱眉,故作生气道,“鸡师公,我已拿到豹黄,你若误了事,莫怪我不与你喝这波斯美酒三勒浆。”
“误不…什么?!”
费鸡师眼中醉意瞬间退散。
“波斯美酒?三勒浆?哪呢?哪呢?这在长安,我也极少喝到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上前接过裴安另一手提的两只匣子。
“鸡师公,你悠着点,莫摔了。”
“摔了我自己,也不能摔着它啊?”
“我看看,我看看。”
“哎呀,真是三勒浆!”
“鸡师公!”
“莫催,莫催,我这就来制解药!”
这一屁股属实猝不及防。
裴安已做好跑的准备。
望向坐着都比自己高的天铁熊。
他晃了晃神。
“熊儿!”
李约最先反应,厉声喝道。
天铁熊挪了挪屁股。
真就只挪了一点。
一对小眼珠子往李约瞥去的同时,大脑袋轻轻地往裴安凑,鼻子跟哮天的尾巴似的,打旋地嗅。
这般举动,换谁也看明白。
李约看向裴安,疑惑道,“郎君?”
裴安想了想,解下后腰蹀躞挂的一只锦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