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暖,疲累像退潮的水,慢慢从他小小的身体里流走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山林和祖父共同守护着的、安然的宁静。
休息够了,爷爷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松针与尘土,山娃也一骨碌爬起来,主动背起那个装了小半药材、轻了许多的小背篓。“走吧,日头偏西前,得赶到那片山谷,那里的石斛正当时。”一老一少两个身影,再次没入无边的绿意之中,像溪流汇入大海,自然而然。
谷中云雾缭绕,空气阴凉潮湿,爷爷在谷里寻找珍贵的石斛,而山娃就在较远的泉眼边玩耍,泉水清澈见底,凉爽甘甜,山娃渴了,俯下身,像小兽一样直接用嘴去接水喝,清冽的泉水也淌过他的胸腹,他玩得高兴,索性趴在水边,让整个腹部都浸在冰凉的泉水里。
泉眼旁的岩石上,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墨绿色的苔藓,一条极细小的、刚从卵里孵出不久的水蛭,被水流的扰动惊起,正随波逐流,被孩童腹部温暖的气息所吸引,悄无声息地漂到了那处温暖的凹陷——肚脐。
没有痛感,只有一丝比头发丝划过还要轻微的触感,山娃甚至没有察觉,直到他站起身,感觉肚脐那里有点紧紧的、凉凉的不适感,用手一摸,才摸到一个软软的、已经钻进去大半的小东西,他好奇地低头,却看不真切,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恐惧从那个小洞蔓延开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