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上晦气,嫌弃地甩了甩手帕,转身扭着腰走了。
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握着木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。
林莹的话虽然恶毒,却点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废丹处理处,确实危险重重。长期接触丹毒,若无修为抵挡,身体会逐渐垮掉。
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!至少,要能抵御这无处不在的丹毒!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仿佛陷入了重复的泥沼。
每日清晨都有药渣运来,卸货、摊晒、处理旧渣,周而复始。工作繁重枯燥,丹毒侵蚀无孔不入。马老头几乎不管事,所有活计都压在了林晚一个人身上。
她像个麻木的机器,每天累得精疲力尽。只有在深夜,回到那间破旧石屋,锁好门窗后,她才敢进入神秘空间。
喝上一小口灵泉,打坐运转那诡异的功法,引导那微末气旋吸收灵泉能量和空间中稍好一点的灵气,成了她唯一的光亮和希望。
修为进展缓慢如蜗牛,但气旋确实在一丝丝地壮大,对身体的控制力,以及对丹毒的抵抗能力,也在微不可察地提升。至少,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减轻了一些。
这期间,她又见过几次林莹。有时是林莹故意跑来冷嘲热讽,有时是林晚去杂役峰管事房领取份例时偶遇。
林莹似乎攀上了杂役峰的一个小管事,分配到了一个看守药园的轻松活计,虽然也是杂役,但环境好,灵气稍浓,还能接触到一些低阶灵草,远比林晚的处境好太多。
她每次见到林晚,都要极尽炫耀和挖苦之能事。
“哎呀,师妹今天看起来气色更差了,可要小心啊。” “听说你们那又运来一批毒性特别烈的废渣?啧啧啧。” “真是可惜了,你那么‘坚毅’的心性,却要浪费在这堆垃圾上。”
同族的倾轧,在这一方小小的杂役峰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林晚始终沉默以对,将所有屈辱和愤怒死死压在心底,化作更深的执念和动力。
她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……研究那些废丹药渣上。
既然避不开,那就利用它!
她发现,不同批次的药渣,气味、颜色、蕴含的丹毒和残留药力都略有不同。有些药渣毒性猛烈,靠近就头晕目眩;有些则相对温和,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杂乱的能量残留。
那黑色木牌和玉佩,似乎对某些特定类型的废渣反应更明显。
这个发现,让她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这一日,她又收到一批新废渣。这批渣子颜色更深,几乎漆黑如墨,气味却不像之前那般刺鼻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酸涩感。更让她注意的是,怀里的黑色木牌,在靠近这批废渣时,传来的渴望感明显比之前强烈数倍!
等到深夜,万籁俱寂。
林晚没有立刻进入空间,而是鬼使神差地,用破瓦罐装了一小撮那新运来的、让木牌产生反应的黑色药渣,带回了石屋。
锁好门后,她捧着瓦罐,再次进入神秘空间。
就在她带着那撮药渣进入空间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悬浮在灵泉上方的黑色木牌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光!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主产生,目标直指瓦罐中的黑色药渣!
嗤嗤嗤!
那撮药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、分解,化作一道道极其细微的、混杂着黑、绿、灰三色的诡异气流,被木牌贪婪地吸收进去!
木牌表面的纹路疯狂闪烁,仿佛久旱逢甘霖!
短短几息之间,那撮药渣便消失无踪!
而吸收了药渣的木牌,幽光渐渐平息,但通体似乎变得更加温润黝黑,甚至……连带着它下方那口小小的灵泉,泉眼中乳白色的灵液,似乎都微微荡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