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不长。
陈默很快走到了那条笔直“清洁之路”的尽头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仰望。
眼前,就是地图上那个红圈标注的最终目标。
一坨巨大的,活着的建筑。
粘稠的暗红色生物组织包裹着整栋摩天楼,还在缓慢地搏动、增生。
无数粗大的血管状肉筋在大楼表面盘根错节,每一次搏动,都发出“咕咚、咕咚”的低沉心跳,让整栋楼宛如一颗畸形的心脏。
大楼表面,不时鼓起脓包,随即破裂,喷洒出腥臭的绿色粘液。
陈默的净化力场自动隔绝了飞溅的液体,但那股浓到化不开的恶臭,依旧顽强地钻了过来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……也太脏了。”
他见过不少恶心的“垃圾”,但眼前这么大一坨,还散发着如此惊人恶臭的,绝对是头一遭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垃圾分类处理,这得算重大环境污染治理了。
他环顾四周,想找个入口。
大楼原本的正门,被一团巨大的肿瘤状肉块彻底封死,上面还长着几只胡乱转动的眼球。
“门都堵了,这怎么进去干活?”
陈默有点犯难。
总不能再把这面墙也踹开吧?
这楼看着就不结实,万一踹塌了,里面的垃圾洒得到处都是,清理起来更麻烦。
就在他思考时,那堵封住大门的肉墙上,几根最粗壮的血管状肉筋突然活化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猛地朝他抽来!
陈默正琢磨着怎么进去,眼角馀光瞥见几条“藤蔓”抽来。
他想都没想,反手就是一铲。
“啪!”
工兵铲精准地拍在抽到面前的肉筋上,动作和拍死一只蚊子没什么区别。
那几根比他大腿还粗的肉筋,从接触点开始,连带着后面延伸出的部分,迅速化作飞灰,消散于无形。
“这玩意儿还挺脆的。”
陈默甩了甩工兵铲,仿佛要甩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没把这当成攻击,只当是这栋“违章建筑”结构不稳定,掉下来几根装饰品。
他决定绕着楼走一圈,看看有没有后门或者通风渠道之类的入口。
……
最高指挥中心。
当陈默抵达那座血肉巨塔之下时,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他到了……‘寂静主宰’的本体面前。”
“‘主宰’的被动防御激活了!是‘血肉鞭挞’!”
屏幕上,所有人都清淅地看到,那几根足以抽碎主战坦克的血肉触手,在靠近陈默的瞬间,就被他随手一铲子拍成了虚无。
整个过程,随意,自然,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防……防御被无效化了……”监测员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那位白发专家眼神狂热,“在绝对的‘净化’概念面前,任何基于‘污染’的攻击,都只是自取灭亡。”
张定国没有理会专家的分析,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战场。
他正用那部红色加密电话,亲自下达指令。
“对,是我,张定国。”
“接通07号禁区的后勤部主管,立刻,马上!”
电话很快被转接。
“喂?我是07号后勤主管王海,局长,您有什么指示?”
电话那头,王海的声音透着惊宠,他一个管仓库的,何德何能让总局长亲自致电。
“王海同志,”张定国声音沉肃,“我问你,陈默同志在07号禁区工作期间,有没有对你们的工作,提出过任何意见?”
“陈默?哦哦,陈小哥啊!”王海一听是问这个,顿时放松下来,语气也熟络了,“意见?那可太多了!”
张定国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“说!详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