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黑,白大褂上还沾着昨晚未褪的疲惫,但眼底深处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亮火。
“各位,”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笔杆在指间轻轻顿了顿,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”
笔尖划过白板,留下清淅的痕迹,几个数字静静躺在上面:
剩馀时间:20天
“20天,5个百分点。”林正雄放下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,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平均每 4天,就要硬生生提升 1个点。”
张伟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喉结动了动:“林总,这个速度”
“我知道很难。”林正雄打断他,声音比刚才沉了些,“但梁总相信我们,我也相信你们。”
他停顿了两秒,目光落在白板角落,象是通过墙壁看到了过去的岁月,“7年了,12000次实验,失败了多少次,返工了多少回,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。现在有人愿意砸钱,有最好的设备,有这 20天。”
“这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:“也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的鸟鸣,几秒后,陈建国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:“林总,您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,脸上的疲惫被一股韧劲取代,低声应和着。
第二周(68-614):降低镀膜速度
第三周(615-621):退火工艺优化
目标:温度曲线精细调整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转过身,“从今天开始,实验室 24小时不停机,三班倒。”
“所有人,打起精神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掷地有声:“开工!”
第一周的攻坚,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艰难。
真空度的提升,在纸上不过是一串数字的变化,落到实际操作里,却牵扯着整个镀膜系统的密封性。
抽真空泵的功率输出、渠道接口的密封胶圈老化程度、真空舱壁上肉眼难辨的微小裂缝。
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,都能让之前的努力全部归零。
张伟明带着三个工程师,趴在冰冷的设备旁,用了整整两天时间,把镀膜机的每一个密封点都检查了一遍。
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接口,灯光照在密封胶圈上,终于发现了问题——
真空舱门的橡胶圈,居然藏着三处几乎看不见的微小气孔。
更换新的进口橡胶圈,花了 8万块。
重新激活设备测试,真空度终于达到了 8x10-6 pa。
但良品率的数字跳出来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。
林正雄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,指尖按在桌面上,指节微微泛白,沉默了很久。
实验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声响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继续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把抽气时间延长到 3小时,再测试。”
周五下午,测试结果出来了。。
而 20天的时间,已经悄悄溜走了 5天。
林正雄站在实验室中央,盯着那台嗡嗡运转的镀膜机,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。
他已经连续工作了 38个小时,中途只在椅子上眯了两次,每次都不超过 20分钟,白大褂上沾着淡淡的油污,领口也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。
陈建国走过来,声音带着担忧:“林总,您休息一下吧,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。”
“可是”
“别劝了。”林正雄打断他,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,“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陈建国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终究只是叹了口气,不再多说,转身默默去检查设备了。
深夜十一点,梁子安刚躺下,就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