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服勒的慌,外国菜怎么怎么难吃呢。
“确实挺好的。”
林阙低头喝了一口粥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……
闭关的第十四天,深夜。
窗外的江城已经沉睡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车鸣。
文档的页码停留在第382页。
林阙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手指悬在回车键上,久久没有落下。
那是第一部的结尾。
高中毕业后,孙少平回到村里当民办教师,生活依旧艰难,
但内心已经有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。
时代即将变化,所有人的命运都在等待转折。
“呼——”
林阙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。
二十三万字。
随着这个标点的落下,那种一直紧绷在脑子里的弦终于松开了。
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片黄土地狠狠地搓洗了一遍,虽然粗糙,却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干净和结实。
“萨拉热窝的承诺,兑现了。”
林阙瘫倒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喃喃自语。
他邮箱点开那个名为“新潮-王德安”的头像。
发送。
几乎是下一秒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【王德安】:见深老师?这么晚还没睡?
【王德安】:如果没有算错时差,您那边应该是深夜了吧?欧洲那边的气候还习惯吗?
一定要注意身体啊,国内这边好多读者都盼着您载誉归来呢。
看着屏幕上的文本,林阙忍不住笑了。
这位主编大人显然还以为他是个身在维也纳、过着优雅生活的旅欧作家。
林阙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敲下六个字。
【见深】:“感谢挂念,已回国。”
……
《新潮》出版社,社长办公室。
王德安正端着保温杯,准备在这个加班的深夜给自己续个命。
看到这条回复的瞬间,他手一抖,滚烫的枸杞茶差点泼在裤子上。
“回……回国了?”
王德安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屏幕。
全世界都在为《摆渡人》的海外战绩狂欢,
媒体都在猜测这位神秘大神是不是正在多瑙河畔享受鲜花和掌声。
结果人家不仅早就悄没声地回来了,还顺手搓出了一个二十三万字的大招?
这就是大神的效率吗?
王德安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。视线落在那个文档的标题上——
王德安愣了一下。
习惯了《摆渡人》这种带着哲学意味、听起来就逼格满满的书名,眼前这五个字显得……太朴实了。
甚至有点土。
在这个网文追求逆天、霸道,实体书追求孤独、伤痕的年代,
起这么个名字,简直就象是穿着一件旧棉袄走进了cbd的写字楼。
但他没有提出任何质疑。
对于见深,他现在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哪怕这位爷写一本《母猪的产后护理》,王德安也敢闭着眼给它印个首印五十万册。
【王德安】:“这书名……很有返璞归真的味道。老师这次是打算写现实题材?”
【见深】:“这是我想写给这片土地的东西。它不浪漫,甚至满是尘土,但它关于怎么活着。”
“关于怎么活着……”
王德安咀嚼着这句话,心突然沉静了下来。
他意识到,这可能不是一部用来消遣的畅销书,而是一部真正有重量的严肃文学。
他尤豫了一下,打字道。
【王德安】:“见深老师,有个事想跟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