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,气还没喘匀,
抓着正在整理货架的店员就问:
“你好!有没有‘地狱造梦师’的书?
《灵魂摆渡》或者《人间如狱》都行!我要买实体书收藏!”
店员一脸茫然,在终端上查了查,摇头道:
“谁?什么师?没听说过,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。
我们这里只有经过认证的作家作品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有!”
背包男生一脸失望,愤愤道。
“这么大的书店,连现在最火的书都没有,太落伍了!”
那两个正准备走的大学生听到这话,脚步一顿。耳钉男好奇地凑过来:
“哥们,你刚说那什么师?这书很好看?”
“好看?你们连造梦师都不知道?”
背包男生象是找到了知音,激动地比划着名。
“神作?那是心理阴影!”
背包男生象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画面,打了个哆嗦。
“听我一句劝,别在这翻这些科普读物了。
去搜‘地狱造梦师’,昨晚我看了一章《人间如狱》,硬是憋了一宿尿没敢下床。那玩意儿……邪性。”
“真有那么邪乎?”
耳钉男虽然嘴上嫌弃,但身体却很诚实,当即掏出手机。
“信我!去看看《人间如狱》第一章,不被吓尿回来打我!”
看着那两个大学生象是被磁铁吸住一样,捧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
林阙拉低了帽檐,遮住了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。
实体出版界,“见深”已经是一方诸候。
但在这片名为惊悚的荒原上,“地狱造梦师”的征途才刚刚开始。
现在的网文还处于野蛮生长阶段,或许是时候把更重磅的东西搬出来了。
比如……那不可名状的恐惧,那来自深海的呼唤。
让这个崇尚绝对理性的世界,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“san值狂掉”。
林阙心情大好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
穿过连廊,来到了相对僻静的社科区。
这里人少,静得能听见翻书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老旧纸张的味道。
在一排讲黑格尔的书架前,林阙停下了脚步。
那里站着一位老者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腰背挺得笔直,哪怕是在看书,也带着一股子象是刻进骨子里的行伍气。
有趣的是。
这位看起来该去研究军事理论或者马列哲学的老人,手里竟然捧着一本绘本风的《小王子》。
他看得极认真,眉头微蹙。
林阙本想绕开,但老者似乎察觉到了目光,缓缓抬头。
视线相撞。
那是一双阅尽千帆的眼睛,浑浊中藏着刀锋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老者并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生气,反而扬了扬手里的书,指着封面上那幅着名的插画,突然开口问道:
“年轻人,打扰一下。
在你看来,这是一顶帽子,还是一条吞了大象的蛇?”
这是一个经典的测试。
也是这本书区分“大人”与“孩子”的分水岭。
林阙停下脚步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近两步,站在一个不远不近、既表示尊重又保持了安全距离的位置。
“这取决于看它的人是谁。”
林阙的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。
老者眉毛一挑,示意他继续。
“如果是大人,他们看到的是帽子。因为他们只看轮廓,只看功用。帽子是用来戴的,这是常识,也是规矩。”
林阙看着老者的眼睛,语速放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