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懒腰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些。
这股风从北面经过了江城,
一路向南,吹进了三百多公里外的金陵。
……
金陵的冬,不同江城。
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,象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城南,颐和路公馆区。
这里是金陵保存最完好的民国建筑群,
梧桐树的枝桠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成网,将喧嚣隔绝在外。
一栋青砖灰瓦的小洋楼里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顾长风披着一件厚实的中山装,坐在红木书桌前,
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雨花茶。
书桌上摊开着几份复印件,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笔做了批注。
那是林阙曾经写过的所有文章,
从《萤火》到《寻梦环游记》,
甚至最近在论坛上引起轰动的发言稿。
“丁铃铃——”
桌上的红色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顾长风放下茶杯,接起电话:
“老顾,还没睡啊。”
电话那头熟稔的声音传来,中气十足。
带着京腔特有的儿化音。
顾长风笑了笑,身子往后一靠:
“这么晚扰人清梦,文渊兄,这可不是京城那边的规矩。””
电话那头的人,正是京城作协副主席,
也是国内文坛举足轻重的人物,周文渊。
“哎呀,反倒是我的不是了。那咱们改日再谈?”
“看样子,东西收到了?”
顾长风带着淡淡的笑意,自然知道周的来意。
“收到了,刚看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周文渊略带沙哑的嗓音:
“现在的年轻人,下笔能这么狠的不多了。”
“哦?怎么个狠法?”
顾长风明知故问,眼角的笑纹又深了几分。
“这小子的文本,刁钻。”
周文渊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我看过那么多年轻人的文章,但这小子不一样。
他的文本切入点极其精准,一剖到底,见血见骨,
却又在最后给你留一口气,让你觉得暖和。”
“特别是你们办的论坛上,他关于‘摆渡’的论述。”
周文渊叹了口气。
“这种对人性的洞察力,别说是高中生,
就是作协里那些四十多岁的中坚力量,也未必有这份通透。”
顾长风喝了一口茶,语气颇为自得:
“那是自然。要不然,我和老梁能破格给他发那个名誉会员的证?
你是不知道,这小子在金陵开会的时候,那股子‘野劲儿’,
把振云怼得脸都绿了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顾,你把这些发给我,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跟我显摆你们省出了个天才吧?”
周文渊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顾长风收敛了笑容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
“文渊兄,上次全国作协会议上提的‘青蓝计划’,筹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走流程,肯定是没那么快的。”
周文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。
“你是不知道,最近开会,都在为这事扯皮。
现在这帮年轻人,要么写的东西没人看,要么就净写些乱七八糟的。
国家开始大利扶持文化产业,想让我们这帮老家伙出山,
拉拔几个象样点的新苗子,给这潭死水里扔几条活鱼。”
“大概什么时候能落地?”
“照目前的进度,估摸着也得明年十月了。”
周文渊顿了顿。
“老顾,你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