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还给他们了。
我觉得那东西戴着不舒服,有点过敏。”
沉青秋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胸口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还回去了?
在这种全省瞩目的官方场合,
当着作协主席、教育厅领导和无数长枪短炮的面,
把代表荣誉的胸牌扔回去了?
这哪里是过敏,这分明是当众扇了主办方一记耳光!
沉青秋不敢想。
后果呢?学校的声誉?明天的头条?甚至林阙的文档?
一瞬间,无数可怕的念头像乱麻一样缠住了沉青秋。
“你……”
沉青秋指着他,手指剧烈颤斗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!
这是政治事故!你让学校怎么办?你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
她看着林阙那双清澈得毫无杂质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,
喉咙里的斥责突然卡住了。
如果是别的学生,是狂妄,是无知。
可面对林阙,看着他那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,
她心里那股滔天的恐慌,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……
取而代之的,是细想之后的预料之中。
是啊,这才象他。
那个在讲台上问“人会死几次”的疯子,
怎么可能甘心被打上任何标签。
“老师,您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林阙笑了笑。
“里面那空气太浑浊,全是老陈醋味儿,熏得我脑仁疼。
我就是出来透透气,顺便去觅食。”
“觅食?”
“对啊,来金陵一趟,不去夫子庙吃碗鸭血粉丝汤,那不是白来了吗?”
林阙拍了拍肚子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
“为了准备这个发言,我早饭都没吃饱。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。”
沉青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
心里的火气象是被针扎了的气球,瞬间泄了大半。
她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:
“你这孩子……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?那是省作协!
你这一走,以后在苏省文坛的路还要不要了?”
“路是走出来的,不是求出来的。”
林阙把手重新插回兜里,转身看向门外。
“再说了,那种路,不要也罢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很淡,却透着一股子少年的傲气。
外面的风很大,吹得门口的旋转门呼呼作响。
“行了,老师,我先走了。”
林阙摆了摆手,脚步轻快地往大门走去。
“您要是想进去看赵子辰的高光时刻,现在去还能赶个尾巴。
不过我建议您别去,里面现在的气氛……
估计挺‘热烈’的。”
“你去哪?等会还要集合!”
沉青秋在他身后喊道。
“我去吃鸭血粉丝汤!听说老门东那家辣油特香,再配两个烧饼,绝摆!”
林阙头也没回,
一边倒退着走,一边冲沉青秋挥了挥手,
声音顺着凛冽的寒风飘过来,带着股鲜活的少年气。
“给您带一份?放心,我丢不了!
吃饱了我就回来写检讨,三千字够不够?不够五千!”
旋转门转动,将外面的寒气和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沉青秋看着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、缩着脖子钻进风里的背影,
身影在玻璃的反光中越来越小,却显得无比真实。
比起里面那个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会场,
此刻走向寒风去寻一碗热汤的林阙,才更象是一个活着的人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