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地鞠了一躬。
唯独林阙,慢吞吞地站起来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人畜无害的微笑,随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迅速坐下。
方振云瞥过林阙那副懒散的样子。
一个只会写点所谓“灵气”作文的高中生,两个不敢露面的网络写手。
今天的局,稳了。
“既然两位特邀嘉宾没来,那我们就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在座的前辈。”方振云走回讲台,翻开演讲稿。“但我还是希望,我们的新锐作家们能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文学,需要敬畏,更需要在阳光下交流,而不是在阴暗的角落里闭门造车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前排,王德安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旁边的红狐则死死盯着手机,指尖用力到屏幕都发出了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这老狐狸,太阴了!”红狐低声骂道。
林阙坐在后面,看着方振云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,拧上矿泉水瓶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给红狐发了一条微信。
【地狱造梦师:可以开始了。】
前排的红狐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深吸一口气,象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,猛地站了起来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打断了方振云的演讲。
全场愕然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着卫衣、牛仔裤,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年轻女孩身上。
方振云皱眉:“这位是?。”
红狐举起手中的黑色的盒子,
声音清淅而稳定,字字敲在会场的寂静中:
“方主编,造梦师人虽未到,
但他托我,给在座的各位带了一段话。”
方振云扶了扶眼镜。
“哦?造梦师先生有话要说?”
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既然人来不了,听听声音也是好的。希望不是什么推脱之词。”
工作人员接过黑盒子,按下了盒子上的播放键。
大屏幕的中央出现了音频波动的跳动线条。
整个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,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
想听听这个写出《人间如狱》的“疯子”,到底会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缺席。
是道歉?是借口?还是诚惶诚恐的感谢?
“滋——”
电流声响过。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,带着些许沙哑与金属质感的声音,突兀地在穹顶之下炸响。
“各位坐在光里的老师们,上午好。”
没有寒喧,没有客套。
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冷淡。
方振云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开场白,不对劲。
“方主编说过,文学需要在阳光下交流。”
那个声音笑了一声,短促,阴冷。
“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就不存在文学了吗?”
“你们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,
喝着上千块一斤的茶,讨论着如何用华丽的辞藻去歌颂光明,去粉饰太平。
你们管这叫敬畏。”
音频的波纹剧烈跳动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但在你们笔下歌舞升平的世界之外,
有人在烂尾楼里啃着发霉的面包,有人在icu门前为医药费跪碎了膝盖,
有人在末班地铁上对着车窗倒影无声流泪。”
“他们的绝望,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挣扎。”
“你们的阳光,照得到吗?”
会场里一片哗然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记者们的反应最快,
闪光灯疯了一样对准脸色铁青的方振云,和主席台上那些表情错愕的文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