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的一生,会经历三次死亡。”
沉青秋抬起头,看着他。
休息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。
沉青秋捏着稿纸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是个语文老师,读过无数关于生死的文章,
但这个“三次死亡”的理论,却象是一根细针,
精准地扎进了心里最柔软的那块肉。
简单,却残忍得直指人心。
她感觉鼻头有些发酸,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掩饰住眼底泛起的水汽。
“立意很好。”
沉青秋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。
“但是林阙……”
“这么好的立意,只是干念,太可惜了。
对于台下那帮躁动的孩子来说,
可能还没等他们从前面节目的喧闹中静下来,你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。
我不希望它象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,
只泛起一点涟漪就沉寂下去。”
林阙是有些意外。
他原以为自己这套理论已经足够深刻,
打算凭着两世为人的灵魂厚度强行演绎。
却没想到,第一个听懂并指出不足的,
竟然是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语文老师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加点东西。”
沉青秋指了指旁边的多媒体设备。
“配乐是基础,最好再加点背景图。
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,才能把这种情绪放大。”
她想了想,补充道:
“比如照片,那种带有岁月感的,能让人瞬间回到过去的东西。”
林阙眼睛亮了。
他没想到,平日里那个只会抓背诵、讲语法的“沉魔头”,
竟然有这种敏锐的艺术直觉。
这建议简直是点睛之笔,比他预想的效果要好上数倍。
“老师,您这招高啊!”
林阙由衷地竖起大拇指。
“那这照片……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沉青秋雷厉风行。
“学校文档室应该有不少几十年前的老照片,
还有老师们私藏的一些生活照。我去借。”
“那……要黑白的!”
林阙补充道。
“最好是那种边角泛黄,甚至有点模糊的。越真实,越好。”
沉青秋看了他一眼,瞬间心领神会。
“没问题。”
事情谈妥,沉青秋看着林阙那副轻松的样子,
又想起了刚才李泽的叼难,忍不住多说了一句:
“李泽同学,心气高,又是学生会主席,
把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你别往心里去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在沉青秋看来,
林阙虽然才华横溢,但毕竟是个少年人,
被同龄人针对,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。
林阙正在收拾书包,听到这话,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沉青秋。
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,
给这位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女教师镀上了一层暖边。
“老师。”
林阙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戏谑,反而多了些通透。
“其实您不用安慰我。
李泽那样的人,以后进了社会多的是,我早习惯了。”
他把书包甩到肩上,走到门口,
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沉青秋。
“倒是您,平时看着像座冰山,谁背错一个字都要挨罚。”
林阙倚在门边,回头看着她。
“但很多人不知道,
冰山融化时的水,才最暖。”
沉青秋愣住了。
“您护着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