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握了握手:
“徐编辑好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不,是你让我们受教了。”
徐岚摇摇头,语气认真。
“刚才那个比喻,如果不是亲耳听到,
我很难相信是出自一个高中生之口。
你对痛和愈的理解,比很多成年作家都要深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阙的眼睛:
“特别是那句没有前者看不清痛,没有后者活不过痛。
冒昧问一句,写出《萤火》那样绝望文本的你,
平时……是更喜欢当医生,还是当护士?”
这依然是一个试探。
作为《解忧杂货店》的责编,
她虽然感激林阙今天的解围,但作为文学从业者,她察觉到,
这个少年的体内,似乎真的住着截然不同的灵魂。
林阙看着徐岚。
他能看到这个女编辑眼中的真诚。
她是真的在探讨文学,而不是像周扬那样为了制造噱头。
于是,他笑了笑,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“徐编辑,医生和护士下班后,其实都是普通人。”
林阙指了指那本《解忧杂货店》。
“有时候,医生累了,也需要去杂货店投一封信。
有时候,护士生气了,也会想看看鬼故事解解压。
您说呢?”
徐岚怔了一瞬,随即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。
她听懂了。
这个回答比她预想的更完美,也更通透。
她喃喃自语,随后展颜一笑。
“林阙同学,你说得对。是我们太执着于标签了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给林阙。
“如果有新的作品,不管是像《萤火》那样的手术刀,还是别的什么,随时欢迎投稿给《新潮》。
我们杂志,虽然主打纯文学,但也并不排斥锋利的东西。”
林阙接过名片,揣进兜里:
“一定。”
……
签售会还在继续,但最精彩的高潮已经结束。
随着现场视频被各大媒体和自媒体上载到网络,
这场原本充满火药味的“路线之争”,
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。
这几个词条,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。
孙敬石那篇《我们需要怎样的先锋》,
原本是想挑起对立,结果现在评论区全被林阙的金句刷屏了。
【孙教授,听听人家高中生怎么说的!
别整天非黑即白,成年人的世界是既要又要!】
【我想看造梦师大大拿手术刀,也想看如见深大大拿针线,这冲突吗?
不冲突!我就是那个一边流血一边被缝合的病人,痛并快乐着!】
【这个叫林阙的小哥哥太帅了吧!
三观正,口才好,关键是那个眼神,爱了爱了!】
【只有我一个人觉得,造梦师和见深这对cp更好磕了吗?
一个负责杀,一个负责埋……哦不,负责救。这简直是相爱相杀的典范啊!】
网络舆论的风向,彻底变了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“造梦粉”和“见深粉”,
在“医护组合”这个新概念下,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。
甚至有人开始在《人间如狱》的书评区求安慰,
在《解忧杂货店》的书评区求刺激。
……
金陵。
方振云坐在办公室里,
看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年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面前的烟灰缸里,已经塞满了烟头。
“主编,周扬那边……”
助理小刘小心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