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过那个上课睡觉的少年。
……
林阙回到家,家里空无一人。
父母这个点都还在厂里上班,一般要到晚上七点多才能回来。
他换了鞋,把自己扔在客厅那张有些掉皮的旧沙发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应付那群活在旧时代的评委,远比写一篇惊世骇俗的故事更耗费心神。
他还是更享受此刻的安静,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。
他再次拿出手机,点开那条银行短信,盯着那个两百万的馀额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两百万。
林阙的指尖划过那串数字,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滚烫的分量。
它不再是前世剧本酬劳里一串冰冷的零头。
他清楚地记得。
即便在他27岁年入百万时,
母亲那双手也依旧粗糙得象砂纸。
父亲的腰也因为年轻时在工地上受的伤,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。
自己也因常年熬夜,年纪轻轻身体就落的一身的病。
那是他上一世赚再多钱也无法弥补的遗撼。
而现在。
这笔钱,意味着母亲可以告别那些腐蚀皮肤的化学品,父亲可以挺直那张被岁月压弯的腰。
这是他迟到了十年,却终于能亲手抓住的,一个崭新的未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“喂?小阙啊,比赛结束了?怎么样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,背景里还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声。
“妈,结束了。还行吧。”
林阙笑了笑,换了个话题。
“你跟爸晚上早点回来,别加班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,不多加会儿班,你上大学的钱从哪来?
你别管我们,自己在家找点东西吃,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……”
“妈。”
林阙打断了她。
“妈,听我的。这件事非常重要,我必须当面跟你们说。今天,一定早点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母亲愣了一下:
“你这孩子,今天怎么了?行吧行吧,我等会去跟你爸说一声,六点就走,不加班了。”
挂了电话,林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,等待着那扇门被推开。
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,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老计算机,嘴角露出笑意。
这个小小的房间,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了。
他需要一个真正的,只属于自己的创作空间。
一个能让他把脑子里那些惊世骇俗的故事,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的地方。
傍晚六点半,门锁转动。
林阙的父母,林建国和王秀莲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。
他们脸上都带着工厂里一天劳作后的疲惫。
“小阙,神神秘秘地把我们叫回来,到底什么事啊?”
王秀莲一边换鞋一边问道。
林建国则是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旁,习惯性地捶了捶自己的后腰。
林阙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。
视线扫过父亲捶打后腰的手,
又落到母亲手腕上那片因常年接触化学品而泛起的不正常红晕上。
他没说话,只是在茶几边蹲下,仰头看着他们,
客厅的灯光映亮了他们鬓角的银丝。
他沉默了片刻,用一种既平静又坚定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。
“爸,妈。”
“你们明天,把工作辞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