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通红,连最爱的桂花糕都吃不下;没想起小乖去年冬天把尾巴卷成毛球发抖,可怜巴巴地蹭她的手心;没想到灵溪园的松鼠藏在她符咒盒旁避寒,小爪子冻得通红。那些被她忽略的画面此刻一一浮现在眼前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,落进心田,瞬间生根发芽。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攥着符纸的手指拧成小麻花:“娘……我没用心。我光顾着要赢景轩了。”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浓的羞愧。
汐月把她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感受着怀中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,心中泛起怜惜:“不是没用心,是没懂‘心’在哪里。走,娘带你来看看,真正的符咒,是如何诞生的。”她轻轻拍着瑶瑶的背,像安抚一只迷途的小鸟。
她们穿过曲径,脚下踩着落满桃瓣的石板路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两旁的奇花异草在暮色中舒展着叶片,散发出淡淡的幽香,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花丛间飞舞,宛若流动的星辰。来到灵溪园最深处的老桃树下——树干粗得要三个成人合抱,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,却依然透着勃勃生机。枝桠上还挂着汐月十五岁时画的符纸,有的褪色成淡粉,宛如天边的云霞;有的还泛着暖光,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,将周围的空气都烘得暖洋洋的。汐月摸着树干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她当年刻的歪歪扭扭的“汐月”,旁边还有个小桃子,桃子上还画着两片叶子,憨态可掬:“娘像你这么大时,偷拿师傅的桃胶画‘下雨符’,想让桃林多结果,结果符咒威力失控,把师傅晾晒的道袍淋得湿透,气得师傅三天没理我。”
瑶瑶仰着头摸刻痕,指尖触到那凹凸不平的字迹,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娘刻字时的调皮与期待:“师傅骂你了吗?他是不是也罚你抄符咒谱了?”
“骂了,可他说——”汐月蹲下来,指尖点了点瑶瑶的胸口,那里是心的位置,“画符的人,要把心放进符里。想让符下雨,就得想着桃林渴得裂开的土缝,想着小桃子要喝水才能长大;想让符暖和,就得想着冻红的小手,想着缩成球的小乖,想着风里发抖的花瓣。心到了,符咒自然就有了魂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瑶瑶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。
瑶瑶盯着老桃树上的符纸。那些褪色的符纸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不是光,是暖暖的、软软的感觉,像灵溪的水裹着她的脚,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肌肤;像娘的手摸着她的头,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。她突然想起景轩感冒时红扑扑的鼻子,一吸一吸的,像只可怜的小兔子;想起小乖冬天把尾巴盖在阿九身上自己冻得直抖,却还强装精神地蹭她的手心;想起松鼠把坚果藏在她符咒盒旁时的小爪子,小心翼翼的,生怕被人发现。她的眼睛湿润了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她拽了拽汐月的袖子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娘,我想重新画‘太阳符’!这次我一定把心放进去!”
汐月笑着从袖中取出自己当年的符笔——凤凰尾羽做的笔杆,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样,栩栩如生,和瑶瑶用的桃枝笔放在一起,竟像是一对母女笔。她把笔塞给瑶瑶,又递来张用灵泉泡过的符纸,那符纸洁白如雪,隐隐透着水光,散发着灵泉特有的甘冽气息:“用这个,能接住你的心。当年娘画‘下雨符’诗败后,师傅就把这支笔送给了我,他说,好的符笔能听懂画符人的心声。”
瑶瑶蹲在老桃树下,握着凤凰尾羽笔,心跳得很快,像揣了只小兔子。她闭上眼睛,那些温暖的画面涌进来:景轩喝药时皱着的眉头,小乖抖得直颤的尾巴,松鼠藏坚果的小窝,还有灵溪园里那些在寒风中瑟缩的花草……这些画面像裹着蜜露的桃胶,黏在她的指尖,顺着血液流进心里,让她的整个胸腔都暖洋洋的。她睁开眼睛,笔尖蘸了新采的桃胶,那桃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