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"暴君摆摆手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“放学了?急着回家?不过…你是不是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柜子里?”他对着帕丽的储物柜做了个请的手势,脸上的笑容扩大。帕丽想要离开,但是暴君的那群跟班故技重施,他们用自己强壮的身体堵住了她的路,似乎铁了心想让她留在这里。她看了看身旁围观的众人,迫切地想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熟悉的面孔一-也许那样,她就可以寻求帮助。
但是没有人,她一个人也不认识,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嬉笑又冷漠。“来啊,你在犹豫什么呢,不想回家了吗?"暴君嬉皮笑脸地问道。帕丽攥紧书包带,在暴君的逼迫下,走近自己的储物柜。柜子的锁头被人暴力拆开了,柜门半敞着,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课本整齐地码在隔层上,按照字母顺序排列。“怎么了,帕克小姐?"暴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笑意,“不敢开?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。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哄笑。
帕丽没说话。
她知道暴君不会是那种翻她课本的人一-他估计在见到文字的一瞬间就会因无聊而晕死过去。
他肯定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。
她想起妈妈教过她的话一一如果你知道陷阱在哪,陷阱就不可怕了。帕丽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回头看了眼暴君。他脸上还是那副得意的表情,但他身后的那群跟班里,有一个人的表情不太自然。
那是一个矮个男生,他没敢看帕丽这边。
帕丽悄悄记住了那张脸。
她伸手握住把手,然后猛地一拉,自己则是迅速后退。柜门弹开。
一团灰色的东西从里面涌出来,伴随着尖锐的吱吱声。老鼠。
不是一只,一群。
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有人尖叫着往后退,有人举起手机拍得更起劲了,还有几个同学吓得直接跳到了柜子上。
帕丽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
一只老鼠从她的鞋面上跑过去,光秃秃的尾巴扫过她的脚踝。她低头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小东西,然后看向暴君。暴君站在那里,正等着看她害怕的样子呢。他的嘴角已经咧开了。
但那个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帕丽没有尖叫,没有逃跑,她冷静地站在嘈杂的人群中,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害怕。
“就这样?"黑发的女孩冷笑一声。
暴君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帕丽蹲下来,轻轻捧起一只在她脚边嗅来嗅去的灰老鼠。那只灰色的长条团子在她手心里踮着脚尖,炸起后背的毛发,小耳朵向后折去,黑眼睛眯起,里面写满警惕。
帕丽仔细观察了一下它,发现它的毛发很干净,这让她确认了心中的想法。这是一只花枝鼠。
暴君绝对没办法抓住这么多只老鼠,他肯定是去宠物店买了很多花枝鼠来冒充野老鼠。
帕丽把它放在掌心里,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。“别怕。"她说道。
那只灰色的花枝鼠抬头看了看她,然后停止了发抖。它的耳朵向两边延伸、变宽,在帕丽的手心里瘫成一滩鼠饼。帕丽笑了笑,然后伸手把它捧到暴君面前。暴君下意识后退:“你一一你干嘛?!”
“我在想一件事,"帕丽看着自己手掌里的小老鼠,“如果你会想到用老鼠来吓我,是不是意味着…你自己也害怕它?”帕丽说完这句话,把手里那只花枝鼠往前递了递。暴君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猛地往后缩,后背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那只花枝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在帕丽手心里炸开毛,吱吱叫了两声。
“你一一拿走!去!去!"暴君的声音都变了调。帕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枝鼠,又抬头看了看暴君那张惨白的脸,突然觉得这件事好笑极了。
“你真怕老鼠?"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