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试腿，虽然还有些发软，但能承重。他摸到靠墙放着的战锤，抓在手里。
“我能回去。”他说。
李冰走过去检查他腿部的光频残留值，确认经脉修复完整，才点头：“两小时内别做剧烈动作，前线需要人，你可以去，但别冲第一线。”
战士应了一声，拄着锤子往外走。临出门前顿了顿：“谢谢。”
李冰没抬头，正在给另一个刚醒的伤员调节背部光束强度。她只说：“下一个准备。”
陆续有人恢复意识。有的自己坐起，有的被人扶着站起来。他们大多沉默，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确认还能动。李冰一个个走过，告诉每人恢复程度和再战时限。
“你还能打，而且必须打。”她对一个犹豫的年轻人说，“前面没人了，我们这边治完一个，就得补上去一个。”
那人握紧拳头：“好。”
她安排值守医师记录每位归队者的恢复数据，并设立两小时回访机制。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刻召回。第一批完全康复的三人整理好装备，互相搀扶着走出站点，身影消失在通往峡谷深处的路上。
站点内仍有六人在治。李冰坐在主阵旁，手里拿着刚更新的恢复名单。数字比中午时好，但她知道，这只是这一波。前面打得多狠，后面送来的就多急。
老医师递来一碗温水：“喝点。”
她接过，没喝，放在一边。眼睛一直盯着主光核的闪烁节奏。红光又开始跳动，意味着又有重伤员在往这边送。
“准备接下一批。”她说。
值守人员立刻检查导流槽是否通畅，补充光晶瓶，清理地上残留的黑血痕迹。有人想把塌陷胸口的伤员移开腾位置，被李冰拦下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留他在阵心，别断光流。”
那人确实还有气息，虽然微弱，但每一次心跳都被光流精准捕捉，转化为修复能量。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，这次抬了起来，抓住了身边的一块碎石。
“他要醒了。”老医师说。
李冰俯身，调整面部光束强度，避免刺激神经。白光缓缓渗入眉心，那人的睫毛颤了颤，睁开一条缝。视线模糊，但他看到了头顶流转的光带。
“……光？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在第四站点。”李冰说，“你受伤了，现在安全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但手没松开那块石头。像是抓住了什么不该丢的东西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止一组。李冰站起身，走到阵口。三个人正被抬上来，其中一个手臂整个发黑，显然是被混沌黑芒贯穿。
“放阵心。”她下令，“断肢的优先处理。”
值守人员迅速行动。李冰回到主阵旁，再次调出秘传光核的控制界面。这块光核的能量只剩六成，必须节省使用。她改用双频交替模式，一边净化毒素，一边刺激细胞再生。
黑臂伤员的皮肤开始褪色，痛感回来后，他忍不住呻吟。没人给他止痛药。在这种地方，痛是活着的证明。
李冰看了一圈站点内的情况：两个在治，四个已复苏等待归队，三个刚送进来的正接受初检。她的手指在控制符上滑动，调整每一股光流的强弱与方向。差一点就是生死之别，这话她早上说过，现在仍作准。
太阳彻底沉下去了。站点内的光核成了唯一的光源，白光稳定流转，照在每个人脸上。那些刚进来时面如死灰的人，现在有了血色。他们坐着，站着，检查武器，等最后一道程序结束。
李冰拿起那份恢复名单，在最新一行写下时间：酉时三刻。
她抬头看了看阵外的夜色。
前方还没有停战的消息。
她把名单递给老医师：“每两小时报一次数据。”
然后转身走进阵中，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