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就是等。”她说。
李冰靠着祭坛坐下，法杖横放在膝上。她想擦把脸，才发现袖口全是干掉的血渍。她没管，只把眼睛闭上，强迫自己调息。可刚静下来，黑暗本源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精神冲击，而是实体反应。晶体表面浮起一层黑雾，缓慢旋转，竟与三系核心的能量流转形成某种呼应。凌云立刻警觉，把手按在吞天葫上，准备随时切断连接。
但几秒后，黑雾散去，晶体颜色变浅了一分，像是被洗掉了点污垢。
“它在被净化？”李冰睁开眼。
“不是自动的。”凌云盯着祭坛，“是我们刚才启动仪式时，吞天葫顺带抽走了部分杂质。但这只是初步反应，真正封印还得等到星序逆行日。”
“那这段时间不能停。”李冰坐直，“必须持续输入纯净能量，压制它的活性。”
凌云点头：“我来守前半夜，你休息。后半夜换你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凌云看她一眼，“你灵脉裂了三条，再硬撑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李冰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反驳。她靠着石台，慢慢滑下去，头一点一点。凌云看着她闭眼，才终于松了口气，转而盯住祭坛上的三枚核心。
它们仍在缓缓旋转，光与暗交织，空间波动如呼吸般规律。吞天葫贴在她心口，温度渐渐升高。
她没动，手一直按在葫芦上。
外面风声渐起，吹得遗迹入口的碎石滚了几圈。祭坛中央，黑暗本源又轻微震了一下，这一次，流出的不再是黑雾，而是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线，缠上光系核心的边缘。
凌云看见了。
她没出声，只是把吞天葫抬高半寸，壶口对准那缕丝线，悄然开启吞噬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