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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向梅花枝上堆(2)(2 / 3)

女?故而有心装作谦恭,言语中也不免露出行迹,倒似在恫吓一般。

妙仪心知王媪是想以言辞震慑于她,好叫她投鼠忌器,吃下这个哑巴亏,不由暗自冷笑。

她半点不看王媪,由幽芳扶着颤颤起身。目光落在那跪了一圈的仆妇身上,见众人衣上皆沾满油污,显是庖厨仆妇,显是王媪寻来的“证人”。

幽芳今日出门,便是去了庖厨取膳。

“阿姐……”幽芳撅着嘴,“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到我身上来的……”

“别怕,”妙仪温声道,“阿姐定不让人委屈了你。”

“啊哟!什么叫委屈!”王媪嚷起来,“女公子要心疼侍女奴婢管不着。可这小鬟——”她狠瞪幽芳一眼,“可是真的偷了大女公子的玉佩呐!那玉佩从她袖中滑出,上下里外之人都明白瞧见了,如何叫委屈?”

妙仪便站住脚,静静看她一眼。

乳母是个清闲活,是以谢娉容长成后,王媪总在房中享福,不甚出门走动。往日偶遇妙仪皆是惊鸿一瞥,只觉此女身形纤巧,弱不胜衣,美则美矣,并非有福之相。

如今近前细观,便觉心惊不止。

发如生漆,肤如凝脂,虽在病中形容憔悴,却更添一段娇怯风流,几乎不似人间有的品貌了。无怪乎谢娉容提起来时,总是恨得咬牙切齿。

尤其是那对柳叶般纤长的眼,真如碧波寒潭,叫人一眼望不见底,无端打心底里生出一丝寒意来。

“女公子,莫让奴婢们难做。若是惊动主母……”王媪心中微寒,不自觉搬出王氏来壮胆。

王媪话音方落,便听妙仪轻笑一声。

“你既说幽芳偷了嫡姐之物,那么赃物何在?”

王媪见妙仪态度松动,也大松一口气。满以为妙仪胆怯,不敢再辨,一面又佩服起大女公子的谋算起来。

不觉挺起胸膛,容光焕发,自袖中摸出一枚红绳穿着的玉佩来。

玉佩通体光泽通透,温润细腻,确实非是凡品,更不是幽芳这样的乡野小姑娘能有。

这与王媪的话两相映证,似乎板上钉钉,强辩也莫可奈何了。

眼瞧着妙仪沉默,幽芳也急了:“阿姐……”

“女公子,如何?”王媪得意洋洋,“您若还是不信,自可再问这些人,不过便是再问十人、百人,结果也是一样。做了下作事,哪有不受罚的理?”

说到最后,她几乎要放声大笑。

“且容我再看看……”

王媪正是得意之时,赶着将那玉佩塞进妙仪手中:“女公子、您好好看、慢慢看——”

看得再多也救不了这小畜生和您自己。

王媪的话语滞在喉间,她眼瞧着妙仪踉跄着奔至冰结的小池边,扬手砸落,“噗通——”一声,玉佩砸开冰面,坠入池水之中。

那小池用以栽荷,凿得极深,且淤泥遍布,逢此寒冬腊月,玉佩落下如何还能寻得回?

王媪一怔,奔至池边,不顾池水冰寒透骨,伸手下去胡乱摸索一番。眼见不可得,竟愤而抬头,怒视妙仪:“你——”

岂知妙仪也满面寒霜:“您这是做什么?我敬您是母亲大人心腹,嫡姐乳母,但事关光禄勋卿岂能容你造次?”

王媪心头一沉,尚未闹明白妙仪此话何意,又听她冷声斥道:“王媪是母亲贴心人,竟不知二月里赏花宴上,母亲已将我许给光禄勋为妾室?那块玉佩正是光禄勋予我的定礼。你将这玉佩掷入水中,究竟是你王媪对光禄勋有所不满,还是我长姐对这门亲事有所不满?”

玉佩既已入水,不见天日便无以求证,既然王媪可将其说成幽芳偷盗之物,她又如何不能反将一军?

“今日我受你责打,贴身侍女又险被你所辱,急火攻心,只怕病势愈重。若是延宕了出阁之日,将来为光禄勋所晓,他的爱妾在家时竟被仆婢这般羞辱,令他面上无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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