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呢?
季真想了想,反正她喷了花露水,去看看也没事,大不了转头就跑。
她慢慢向锁着的那扇门走去,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季真深吸一口气,上前砍断房门锁,退后两步,一脚把门踹开。
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,门打开时撞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。
一声闷哼传来。
季真顺着声音望去,地上蜷缩着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,被绳子捆得跟粽子一样,嘴里还塞着一团抹布。
他头顶飘着一个熟悉的id。
“游戏你有病吧”。
季真对这个id印象深刻,他经常在聊天频道里问候游戏,刚进入游戏时屁股上还粘了个马桶。
暂且就先称呼他马桶哥吧。
马桶哥原本卧倒在地上,痛得龇牙咧嘴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当他看到打开的大门,眼里露出惊恐。
这门怎么自己开了?被风吹的?
不可能吧!他刚才撞了半天都没撞开。
“唔!唔!唔唔唔!唔唔!”
他一边哼哼唧唧,一边努力支楞着爬起。
“来了来了,别急。”
季真走上前弯下腰,先把他嘴里的抹布扯出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平平无奇花露水,只有在使用者与别人发生身体接触,或言语交谈时才会失效。
因为没存在感的人需要主动“找存在感”,才能被人注意到。
马桶哥这才看清近在咫尺的季真,他先是一阵恍惚,随即嚷嚷道:“有食人怪!快跑!”
季真随口回了一句:“别担心,已经变成积分了。”
马桶哥:“……”
焦糖拿铁低头帮他解绳子。
等手脚松开,马桶哥活动了两下,又问:“你们有没有看见另一个人?他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季真抬眼看他:“阳台上有一具尸体,那是你的队友?”
马桶哥先是愣了一下,露出后怕的表情,摇了摇头:“不是队友,我被抓的时候,这里已经关着一个人了,头上有id,应该也是玩家,他双脚都被砍断了,伤口拿绷带给包着。”
“他跟我说,住在这里的夫妇都是食人怪,留着我们当储备粮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早那对夫妇把他带走了,我就猜到他凶多吉少…”
“幸亏我长得瘦,它们说要把我养一养再吃。”
季真摸了摸手臂泛起的鸡皮疙瘩。
这俩口子还喜欢吃新鲜的,把人当猪养呢。
仔细看看关着马桶哥的这间屋子,墙壁和天花板都贴满保温棉,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棉花,这是怕“食材”冻死啊。
马桶哥小声嘟囔:“这里的食人怪真是越变异越离谱…我进屋的时候,看见那俩背影,还以为这家的原住民都活着……”
可不是,季真也曾经这么以为。
马桶哥说着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:“我的天赋和技能……算是辅助型的吧,没什么战斗力。”
“本来我打算和队友一起来的,他们临时有事,我就自己进来了,结果被一抓一个准。”
“这次要不是你们,我怕是也活不了…”
“我给你们点物资作为谢礼吧。”
马桶哥拿出的物资是煤炭,季真和焦糖拿铁各拿了一吨。
虽然季真现在还没有煤炉,但囤着总没坏处,有备无患嘛。
别墅也搜得差不多了,季真建议早点撤退,三人加快脚步往楼下走。
楼梯下到一半,马桶哥突然停住脚步,一拍脑袋。
“对了,我这两天被关着的时候,还听到那对夫妇说……”
季真问:“说什么?”
“那对夫妇好像说过……下午有朋友来做客。”
朋友?
食人怪夫妇的朋友……
那不就是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