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下。”
他说,“换了一辆,上次那辆送去保养了。”
秦云般没多想,把登山包和塑料袋一起拎起来:“那走吧。”
缪丽尔家楼下是一条安静的街道,旁边是老式的联排别墅,她的父母补贴她些许,加上模特的收入,足够富余地租下这栋并不便宜的别墅了。
秦云般解开安全带,回头看他:“回去路上慢点开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!”
“好。”
她推开车门,又探回脑袋:“记得发啊。”
施慈安弯了弯眼睛:“知道。”
她拎着袋子小跑着上了台阶,按响门铃,门开了,暖光里探出几个女孩子的脑袋,嬉笑声隐隐约约传出来。她被拉进去,门在身后合拢。
他拿起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自动放大的地图,一个小小的光点闪烁着。
他看着光点,一动不动。
光点从房子外逐渐挪动进了内部,大概是进屋了,过了一会儿,完全停住,应该是坐下了。
施慈安靠在驾驶座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,屏幕朝上,光点在屏幕上闪烁着,小小的,绿色的,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。
·
开进希尔斯伯勒山脉前还有一段漂亮的公路,缪丽尔把车窗天窗全部打开,车辆音响开到最大,摇滚乐震耳欲聋,飞驰而过的越野车扬起大量尘土,轰隆隆地压过去。
前排的玛丽昂·布林克曼和米尔斯·J·姆罗兹是她和缪丽尔的大学好友,玛丽昂是营养技师,而米尔斯在一家软件公司当专员。
秦云般穿着连帽卫衣缩在后座上,拉着后排的把手,紧闭着嘴。
缪丽尔和她的弟弟格雷格已经吐作一团,玛丽昂虽然对路线规划很娴熟,但车技实在不怎么好。
“FU*K该死的老板!FU*K该死的工作!但是玛丽——”缪丽尔在爆炸般的音乐里扯着嗓子喊道:“换个人来开吧?你这样的开法,我们都撑不到下个补给站。”
玛丽昂不好意思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。
他们四个人停在休息区下了车,米尔斯代替玛丽昂坐上了主驾的位置。
秦云般坐惯了施慈安开的车,他开车总是四平八稳,乍一颠簸,一时感觉到轻微的反胃,对他们说道:“我去买点冰饮。”
她去水吧买了杯芬达冰沙,转头发现格雷格跟着她过来了,招了招手:“你要喝什么,我请你。”
格雷格是缪丽尔最小的弟弟,和缪丽尔一样金发碧眼,虽然才刚成年,但西方人的体格就是这样,跟打了激素差不多,她虚长几岁但在这男孩面前完全不够看,听缪丽尔说他已经是校内冰球队的队长了。
他们一家子都是简单热情的性格。
格雷格被她请客,还有点开心。
秦云般一边吸溜着冰沙一边和他走回去:“你姐姐不是说你要和你朋友一起来吗?”
“他过两天有球赛,就没来了。”格雷格说道:“缪丽尔说你有男友了,你为什么不把他带来让我们看看。”
秦云般打了个哈欠:“他也很忙的。”
格雷格耸耸肩,用他那带着点德州口音的英语腔调说道:“以我男人的身份发誓,这绝对是谎言,他用忙碌拒绝你,说明他总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做。”
“哈哈。”秦云般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懂得挺多。”
回来的时候其他三个人还待在车子上,脑袋都杵在前排的屏幕前,秦云般好奇道:“你们在听什么?”
“这个。”米尔斯指了下显示屏,屏幕上跳动着频率数字。
“今天凌晨五点,圣何塞小教堂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。据警方初步透露,现场发现七名死者,均为二十三岁至二十八岁的新婚夫妇。他们的尸体在教堂主厅的长椅间被发现,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