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看到阳光下冰激凌似的小鸟在浅滩里扑腾洗澡,她忍不住兴奋地小声叫了起来。
她把望远镜放下,转头看他,发现他在看她。
就短短一秒。
阿尔维德收回视线,看向远处。
秦云般愣了一下,刚才那一眼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,但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,没多想。
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他喜欢看鸟了。
她知道那些鸟就像背景一样存在于天空和滩涂,不看的时候,它们就是一些白色或黑色的小点,叫出名字,那些模糊的影子又清晰起来。
太阳慢慢往海平面那边落,光线变得有点黄,海面上有船开过,拉出一条白色的浪花。
“走吧。”阿尔维德看了片刻云:“要起风了。”
秦云般感觉了一下,现在没什么风,海面也很平静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果然开始起风了,一开始只是轻轻吹,后来越来越大,吹得秦云般头发全糊在脸上。
她把头发扒拉开,看他站在风里,浅色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扬在空中,黑色防风衣被吹得鼓起来,但他好像没什么感觉,还在往远处看。
沙丘上的细沙都卷起来,打在腿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会起风?”她大声问。
“云的走向变了。”他说,“还有气味。”
“气味?”
“海水的味道比刚才重,说明风从海面吹过来的速度加快了。”
秦云般愣了一下,使劲吸了吸鼻子,“你好厉害。”
落日还在海平线上挂着,半边沉下去了,半边还红着,把天边烧成一片粉紫橘红。
往回走风更大,走到一处背风的地方,风一下子小了,只剩些余音在耳边呜呜地响,秦云般突然停下来。
阿尔维德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那儿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脸有点红,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怎么回事。
“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。
秦云般没说话,突然往前走了两步,踮起脚尖,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身子一轻,贴着他转了半圈,脚步轻快,像小孩闹着玩似的。
阿尔维德愣住了,手虚悬片刻,只能顺着她的动作扶住她腰侧。
她往上凑了凑,亲在他左脸上。
就一下。
很快。
然后她松开手,退后两步,站在风里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好开心啊。”她说得轻轻的,可声音里全是笑意。
阿尔维德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着站在风里的秦云般,落日的碎金在她脸上跳跃,她眯着眼睛,笑得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,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,鼻尖冻得有点红,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特别自然的事。
风从礁石边上绕过来,吹起她的头发,吹起她的衣角。
落日只剩最后一线了,金红金红的,贴在海平面上,把她整个人镶了一道边。
她怕风太大,凑到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好开心啊,施慈安。”
他搂着她腰的手松开了些许,喉结动了动。
秦云般看他不为所动,凑上来左看右看,用各种声调嗯嗯嗯嗯了几声。
阿尔维德由着她转,像赶小鸡一样把她拎回车上,秦云般又开始说她饿了,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可以给她买一份好吃的吗。
阿尔维德打了转向灯,慢慢靠边停下,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“要吃什么?”
“我看看。”秦云般从窗边探出头,拿着手机搜附近的餐厅:“帮我买份烟熏三文鱼贝果吧。”
几乎大半天没看手机,秦云般这时候掏出来,发现锁屏上有好几个施慈安的未接电话,通知时间是在两个小时以前。
那时候他不就在她旁边吗,打什么电话?
应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