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,两位七阶修士,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。
其中一人,身穿有些破碎的太衍圣地长袍,手持一柄不凡的长剑,正是太衍圣地的七阶六重修士,赵恒。
而另一人,则是身着同样破烂的血色长袍,浑身浴血,气息萎靡,乃是血魂圣地的七阶五重魔修,莫衍。
此刻的莫衍,已然是接近强弩之末。
他体内那磅礴的世界之力,几乎消耗殆尽,仅剩下最后一丝在苦苦支撑。
这导致其身上的世界之力护体布满裂痕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。
反观赵恒,虽然同样带伤,但状态明显要比莫衍好上许多。
他手中的长剑依旧凌厉,每一次挥出,都带起一道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剑气,不断地在莫衍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魔躯之上,增添着新的伤口。
“赵恒!”
莫衍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对方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一边用嘶哑的声音,怨毒地咆哮道,
“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?!”
“我若是拼死一搏,你也有重伤身陨的风险,不如我们各退一步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何必在此,拼个你死我活?”
他试图用言语,来动摇对方的杀心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赵恒那更加冰冷、也更加凌厉的剑光。
“聒噪!”
赵恒冷哼一声,手中长剑一抖,再次幻化出漫天剑影,将莫衍所有的退路,彻底封死。
对于他来说,血魂圣地的这些魔崽子,可就是行走的军功。
是他在圣地之内,晋升更高地位的垫脚石。
他又岂会因为对方那几句,苍白无力的求饶,而心生怜悯,放虎归山?
见到自己的求饶与威胁,皆被对方无视,莫衍那双本就猩红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绝望,以及更为浓烈的疯狂。
“好好好!”
“既然,你不让老子好过!”
“那我们就都别想好过!”
莫衍怒吼一声,竟然直接放弃,对自身那早已濒临破碎的世界之力护体的维持。
他将体内那仅存的最后一丝世界之力,以及自身那燃烧的精血与神魂,全部都疯狂催动起来。
一股恐怖的能量,在他的体内,急速凝聚。
他竟然是准备自爆,想要拉着眼前的赵恒,一同陪葬。
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,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恐怖的能量波动,赵恒那张本还充满杀意的脸上,瞬间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不敢有丝毫大意,连忙身形急退,拉开与莫衍之间的距离。
显然是不准备,与这个已经彻底疯了的家伙硬碰硬。
对方这不顾一切的以命搏命,虽然不太可能,将他这位七阶六重,直接带走。
但他若是硬扛,也肯定会受到不小的伤势。
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。
若是伤势轻微,那倒还好说,凭借着丹药之力,很快便能恢复。
可要是伤势严重,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要知道,这里可是残酷无比的战场。
在战场上身负重伤,就等于是慢性死亡!
就这样,一场本应是生死相搏的惨烈对决,瞬间便演变成一场追逐战。
早已抱着必死之心的莫衍,如同一个索命的恶鬼般,死死追着赵恒不放。
而本占据着绝对优势的赵恒,则是一边狼狈地躲闪着,一边不断用各种远程的剑气,骚扰着对方,完全不敢与其进行任何近距离的接触。
最终,在追逐足足数千里之后。
莫衍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世界之力,终于彻底耗尽。
他那燃烧着熊熊血焰的身躯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,从高空上,直挺挺地,坠落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