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州城,这里是庆州最繁华的城池。
林寒洲稍微暴露了一些武者实力,便很轻易就混进城内。
城内街道宽阔,两旁的商铺也还算热闹,但空气中,却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。
行人们大多行色匆匆,脸上鲜有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忧虑。
这里的物价,也是肉眼可见地高。
一碗在平安镇只卖三文钱的阳春面,在这里,竟然要价五十文,而且面少汤稀。
乱世的气息,已然钻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林寒洲对此没有多在意,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他需要找个信息最为灵通的地方,更新一下自己的情报。
这样一来,他才能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,做出最准确的判断。
他根据多方打听,寻到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楼——听风楼。
听风楼,共有三层,从外面看,就能看出这地方气派非凡。
据说,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,在这里没有情报是得不到的。
甚至能听到整个庆州,乃至整个大干王朝的风声。
进入听风楼内,林寒洲没有上那专供达官贵人消费的二楼和三楼。
他则是在一楼寻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随便点了两个菜,便自顾自地,吃喝起来。
他的耳朵,却象雷达一样,将三楼内所有嘈杂的声音,都收入脑海之中。
“张掌柜,你这批从江南运来的丝绸,价格又涨了三成?这也太黑了吧。”
一个看起来象布庄老板的胖子,对着邻桌唉声叹气。
被称作张掌柜的瘦高个男人苦着脸,压低了声音道。
“我的爷,您可别冤枉我,如今这世道,那叫一个难啊。”
“从江州到庆州,这一路上,关卡林立,那些该死的税吏,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,过一道关,就得扒一层皮。
“更别说,如今庆州境内流寇四起,我这趟货,可是花了大价钱,请威远镖局的镖师护送,这成本,能不高吗?”
“唉,这日子,是越来越难过了……”
林寒洲默默地喝了一口酒。
官府苛捐杂税,地方上流寇四起。
这是王朝末年,最典型的特征。
他又将注意力,转向其馀的包间。
那一桌,坐着几个看起来血气方刚的年轻武者。
他们一个个腰悬兵器,脸上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兴奋。
“大哥,我已经想好了,咱们与其在这里受那些鸟气,不如去青州前线,投身军旅。”
“凭咱们兄弟几个的本事,杀几个清军,博个功名,岂不快哉!”
一个用刀的青年,意气风发地说道。
“没错,大丈夫,当马革裹尸还。”
“听说,如今朝廷为了激励士气,甚至拿出宗师级武学供军功兑换。”
然而,在他们旁边,一个满脸风霜的独臂中年汉子,却冷哼一声。
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,不屑地说道。
“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,你们可知,如今的青州前线,是什么光景?”
“那种地方,即便是一流乃至武师级别的高手都会随时身死。”
“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上去,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,就得变成一具无名尸骨。”
“你!”
那年轻刀客被他一激,顿时大怒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
独臂汉子用仅剩的一只手,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袖管。
“老子这条骼膊,就是在青州丢的。”
“老子亲眼看到,我们一个千人队,被清军的铁骑一个冲锋,就杀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也亲眼看到,我们的将军,因为克扣了上官的孝敬,就被安上一个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