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英瑶坐在众人的肩膀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张张笑脸。
视野从未如此开阔。
她看到了篝火的跳动,看到了远处葡萄架的轮廓,看到了头顶那璀璨的星河。
更看到了,这片土地上,那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
“郡主,多住些日子吧!”
“就是!咱们这儿虽比不上京城繁华,但咱们人心热乎!”
“等到秋天,咱们还要酿最好的葡萄酒给您喝!”
一声声挽留,如同暖流般包裹着她。
何英瑶的眼眶湿润了。
她从未像此刻这样,深刻地感受到“被需要”的幸福。
她没有挣扎,而是张开双臂,拥抱这夜风,拥抱这群可爱的人。
“好!”她大声回应道,声音清脆而坚定,“我住!我陪大家,把这日子,过得比蜜还要甜!”
欢腾过后,是宁静的夜。
篝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,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村民们带着满足的醉意,陆陆续续地散去了。
何英瑶独自一人,坐在葡萄架下,手里握着一颗还没吃完的水果糖。
糖纸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“在想什么?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是阿月。
她走到何英瑶身边坐下,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在想这一切,就像做梦一样。”何英瑶轻声说道,“以前在京城,总觉得这天下很大,大到让人害怕。可现在,走过了这么多地方,见过这么多人,突然觉得,这天下其实也很小。”
“小到只需要一颗糖,一碗饭,就能把人心连在一起。”
阿月点了点头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英瑶安答,你知道吗?以前在苗寨,我总觉得这山就是世界的尽头。是你带我走了出来,让我看到了海,看到了沙漠,看到了这么多不一样的人。”
“我现在觉得,这世界真好。”
“是啊,真好。”
何英瑶将手中的糖纸剥开,把那颗紫色的葡萄糖放进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蔓延。
她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父母。
爹爹,娘亲,你们看到了吗?
女儿没有给你们丢脸。
我用你们教我的东西,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,种出了希望。
吐鲁番的日头毒辣,即便到了深秋,午后的阳光依旧像鞭子一样抽在地上。
甜蜜的工厂里,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,那是财富的声音。一箱箱封存了甜蜜的黄桃罐头和葡萄干,正如流水般被运往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。
何英瑶坐在账房里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,正核对着这一季度的出货单。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骑装,长发高束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“郡主,这是这几日新招募的女工名单。”
阿月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本名册。她在西北待了这段日子,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,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干练。
“这边的女子,大多手巧,却因着旧俗,极少有人愿意抛头露面出来做工。”阿月有些无奈地将名册放在桌上,“咱们虽然开出了高工钱,可来的人还是不多。”
何英瑶放下笔,看着那薄薄的名册,眉头微蹙。
“慢慢来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千年的坚冰,不是一日就能化开的。只要让她们看到,靠自己的双手能换来尊严和饱饭,观念总会变的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求求你们让我见见郡主!求求你们!”
一个凄厉的女声,夹杂着孩童的哭嚎,穿透了厚重的门板,直刺入耳膜。
何英瑶神色一凛,立刻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