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初夏的阳光洒满了宁州城。
曾经的废墟与泥泞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焕然一新的现代化商贸重镇。
“宁州第一步行街”今日正式开街。
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,栽种着整齐的梧桐树。那一栋栋红砖白墙的三层商坊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。巨大的玻璃橱窗里,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。
街道上人头攒动,不仅有宁州本地的百姓,更有从周边郡县,甚至是从江南、京城赶来的客商与游人。
铛铛车的铃声、商贩的叫卖声、戏台上的锣鼓声,汇聚成了一片繁华的海洋。
何青云站在最高处的钟楼之上,俯瞰着这满城的烟火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李重阳站在她身后,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:“是啊,成了。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。“”
宁州的春泥刚刚化作初夏的繁花,平海王府那支承载着荣耀与民心的车队,便已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畿的地界。
这一路走来,并不太平,可每一处关隘,每一座城池,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盘查与戒备,而是早已等候多时的、自发前来清扫道路的百姓。宁州抗疫与重建的奇迹,像长了翅膀的风,先他们一步,吹遍了大周的每一寸土地。
当巍峨的京城城墙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时,正是端午佳节的前一日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护城河边的柳树垂下万千丝绦,翠绿欲滴。
“来了!来了!平海王的车驾到了!”
不知是谁在那高高的城楼上喊了一嗓子,这一声犹如在滚油锅里撒了一把盐,原本就喧闹非凡的永定门外,瞬间炸开了锅。
早已守候在此的数万京城百姓,像是潮水般涌动起来。他们手里挥舞着彩旗,提着花篮,甚至还有人举着自家刚出锅的热乎吃食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朝着官道尽头张望。
那场面,比那年关时的庙会还要热闹三分。
车队缓缓行近。打头的是黑甲森森的亲卫骑兵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紧随其后的,是那辆宽大朴素、却悬挂着平海王旗的马车。
“平海王千岁!王妃千岁!”
“活菩萨回来啦!”
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,震得城墙上的积灰都簌簌落下。若非顺天府尹早有准备,调集了兵马司的人维持秩序,怕是这热情的百姓能直接把马车给抬进城去。
车帘被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掀起一角。
何青云探出头来,看着这就别重逢的京华盛景,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真挚喜悦的脸庞,她那双总是清冷睿智的眼眸里,也染上了几分暖意。
“无论走多远,还是回家好啊。”她轻声感叹。
李重阳坐在她身侧,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却掩不住那一身的贵气与威仪。他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,低笑道:“这就是你种下的因,如今结出的果。民心所向,便是这世间最坚固的城墙。”
马车并未直接驶向皇宫,也未回那位于内城核心、规矩森严的平海王府正宅。
按照何青云的意思,这一路风尘仆仆,又正赶上端午,实在不想去应付那些繁文缛节的朝贺与应酬。于是车头一转,径直去了京郊那座依山傍水、景致绝佳的“云栖山庄”。
那里,才是他们一家人真正的自在窝。
云栖山庄内,早已是一派节日的忙碌景象。
留守的管家何福,此时正指挥着百十号下人,洒扫庭院,张灯结彩。
“快快快!把这几盆菖蒲摆到正厅门口去!一定要挑那叶子最挺拔、颜色最翠绿的!”
“那边的艾草挂好了没?王妃最喜那艾草的清香,每个院子的门楣上都得挂上,还得配上那驱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