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条理清晰地说道,“我记得,上个月开拓队在东面平原的那条河里,曾发现过野生的莲藕,只是当时大家都觉得那东西长在泥里,不好吃,便没在意。我现在就让陈将军派几个水性好的兄弟,连夜去挖一些回来。”
“至于桂花糖……”他走到柜子旁,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翻出了一个小小的、密封的瓷罐,“这是去年秋天,我回京城时,特意从醉仙楼给你带回来的、用金秋八月的头茬桂花做的糖桂花,本想留着给你做点心时一个惊喜,没想到,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何青云的心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,酸酸的,软软的。
她看着他那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身影,看着他为了自己那一句无心的“想吃”,便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里,毫不犹豫地开始忙碌,她知道,这个男人,早已将她,将她的一切,都刻进了自己的骨血里。
不到一个时辰,陈祖义便亲自带着人,冒着大雨,从十几里外的河里,挖回了一筐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莲藕。
王师傅也被从睡梦中叫醒,当他听闻是要给女王爷做宵夜时,非但没有半分不悦,反而精神抖擞,立刻便带着徒弟们,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。
洗藕,切头,将早已泡好的糯米一点点地塞进莲藕的孔洞里,再用牙签将切下的藕头固定回去。
李重阳没有假手于人,他亲自守在灶旁,将那塞好了糯米的莲藕,与红枣、冰糖,一同放入砂锅之中,再倒入清水,最后,将那罐珍贵的糖桂花,毫不吝啬地,倒了半罐进去。
然后,便是用最温柔的、最小的火,慢慢地,煨。
何青云本想去厨房帮忙,却被刘雨兰和何远星死死地按在了床上。
“你这孩子,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,怎还能去那油烟重地?”刘雨兰心疼地为她掖好被角,“想吃什么,只管说一声,有重阳,有娘在,就算是天上的星星,也给你摘下来。”
何远星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:“姐,你这可真是‘一人有孕,全家发疯’啊!我看姐夫那紧张的样儿,比当初打仗还上心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