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船,如何在夜深人静之时,悄悄与几艘挂着海寇旗号的船只接头,将一箱箱私盐运上岸。
他们扮作脚夫,亲耳听到了码头的管事,是如何与盐政司的官员,商议着如何将这批私盐,伪装成官盐,再以高出市价五倍的价格,卖给内陆的百姓。
他们甚至还查到了“四海通”在太湖深处,藏匿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仓库,里面堆积的,不仅有私盐,更有朝廷明令禁止贩卖的铁器和硫磺!
一张张记录着罪证的草图,一份份沾着油污的暗账,通过信鸽,源源不断地飞往了京西的宅院。
何青云将这些零散的情报,与何平安从户部旧账里查出的蛛丝马迹,一一比对,一张笼罩着整个江南,牵连着无数官员的巨大贪腐网络,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。
“时机,差不多了。”她将最后一份证据收好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又结出了新的果实,心中却是一片冰冷。
她知道,这张网一旦收紧,牵连的将不仅仅是钱四海和周郎中,更是他们背后,那位高高在上的储君。
这已不是单纯的商战,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博弈。
而她,早已没有退路。
“来人,”她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,“备车,去醉仙楼。”
她要去找钱掌柜,下这盘棋的最后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