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温泉庄时,刘雨兰正站在灶前煮腊八粥,红豆、绿豆、花生在陶罐里翻滚,甜香漫得满院都是。
“我多煮了些,”她掀开锅盖,热气模糊了眼角的笑纹,“明早让孩子们给灾民送去,也算添份喜气。”
炭炉上的铜壶“呜呜”地响,何青云倒了杯热茶递给李重阳,水汽氤氲中,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相触,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窜上来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可屋里的暖意,早已漫过了窗棂,漫过了破庙的屋檐,漫进了每个等待黎明的心房。
第二日的破庙旁,比昨日更热闹了,会木工的老汉带着几个壮年汉子,用捡来的废木料搭起了挡风的木棚,四角还挂上了凌熙熬的艾草包,驱散着潮湿的寒气。
何青云刚把肉汤舀进碗,就有个少年捧着捆柴火跑来,冻裂的手背上还沾着木屑:“姑娘,这是俺们捡的干柴,能烧得旺些。”
他身后跟着昨日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怀里抱着只受伤的信鸽,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棉絮的竹篮里。
“这鸽子翅膀冻坏了,”小姑娘仰着冻得通红的脸,“俺想让它暖和些。”
凌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取出药膏给鸽子包扎:“等它好了,就能飞回家了。”
正午的阳光透过木棚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翻滚的肉汤里,像撒了把碎金。
灾民们不再拘谨,有的帮着添柴,有的帮着洗碗,连孩子们都学着大人的样子,把掉在地上的馒头碎屑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