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。
说得直白些,虽然难听,但不就是好色吗?
可哥哥居然说他值得钦佩,这让美绪子难以理解。
哥哥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难道他也认为只要有能力,就可以这样随意对待感情吗?
正想到这里,就听佐佐木信长道:
“妹妹,你切记,看待问题要看本质,不可只停留在表面。表面上看,东野大哥这般做,确似欠妥,但你有没有留意到——桃奈姐姐,以及她两个女儿,神情举止间都透著一种安稳与满足,那是发自内心的踏实。眼里有光,脸上有笑。”
“嗯是这样没错,”美绪子道“这说明东野大哥有本事,让她们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佐佐木信长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沉静,“在这荒僻的渔村,一个失去依靠的未亡人,带着两个孩子,日子有多艰难,你能想象吗?东野大哥给了她们现在美好富足的生活,至于名分”
他略微停顿,“这世道,能富足的生活,不比名分重要?”
“东野大哥已经给了她们眼下最需要的东西——庇护、温饱,还有不必担惊受怕的日子。你以为,这是容易的事么?”
美绪子静静听着,没有立刻接话。
海浪声在远处起伏,像是在叹息。
过了片刻,她才低声开口:“那村长家的两位女儿呢?她们也都挺好呢”
佐佐木信长缓缓说道:
“人做出选择,总有她的理由。我们外人看不清全貌,便不该轻易论断对错。但有一点我能肯定——东野大哥应当是没有强迫任何人。他能让这些女子心甘情愿,且不见怨恨,这本身,就是一种能耐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美绪子,目光认真:“我们如今沦落至此,更该明白:活着本身,就已不容易。在艰难之中伸出手,实实在在地帮到人,有时比空谈责任道义更可贵。理想不能当饭吃,妹妹,现实一些吧”
美绪子若有所思,点了点头。
晚饭自然不会只是一道烧鲷鱼。
东野朔不是抠门的人,既然请人吃饭,总得有个像样的招待。
他帮小野桃奈杀完鱼,便驾船去了趟根室码头,买了些烟酒和熟食。
回来后,又亲自到临时住处,请佐佐木信长过来。
顺便也叫了安田一声,那位只会种地的老哥口拙,只推说吃过了,他也就没再多劝。
带着佐佐木信长回到家中,两人在桌边坐下,没多客套,便直接倒上酒喝了起来。
佐佐木信长虽揣着心事,却也不能整日苦大仇深。
现实总要面对,得学着接受,再一步步努力奋进,去复仇,去把失去的夺回来。
他心底清楚,得先融入这里,日子才能继续往下过。
所以席间他表现出来的还算稳当,话虽不多,但也有问有答,酒杯也举得干脆。
他年纪大约二十三四,本身已是个成熟的成年人。
东野朔在一旁观察,只觉得他性子还算沉得住,说话、应对都带着一股认真妥帖,不飘不躁,倒是让人放心几分。
席间,东野朔并未探问对方的过往根底。
刚认识便打听这些,总觉不妥。
话题便只绕着民生时局、天气渔汛这些打转。
这类事说来不深不浅,有得谈,又不犯忌讳,气氛倒也未冷清。
也是因着彼此尚不算熟络,酒便未多劝。
几杯下肚,恰到微醺时,用了主食,这顿招待也就收了尾。
佐佐木兄妹躬身道谢,辞别了小野桃奈一家。
星光满天,月色如华。
渔村的小路不甚平整,两人走得有些慢。
不远处的海浪一下一下冲刷著礁石,哗哗作响。
海风不冷不热,拂在身上正舒适。
美绪子抬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,轻声感慨:“真舒服啊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