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差点没站稳。
这场面,属实有些骇人。
“斯、斯国一”
他声音都变了调,指著鱼舱,惊魂未定地看向东野朔,“东野君,你、你这是从哪里搞了这么多海蛇啊?这未免也太太吓人了!”
“当然是捕的了,现在是海蛇的活跃期。大叔,怎么了,你害怕蛇?”东野朔笑着道。
“倒也不是怕,就是没一下子看到过这么多”
横田稳住心神,“你这是遇到长吻海蛇群了吧,这些一共有多少?”
“估摸著一千条左右吧!”
“一千条?”横田眼睛睁大了些,“那你可发财了啊。”
“嗨,别提了。”
东野朔摆手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“若不是中途杀出个冈本狂介,还能多捕许多,整个蛇群基本都被他抢去了”
他简单讲了经过。
横田听完,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劝慰道:
“避开他是对的。东野君,那家伙出了名的蛮横难缠。咱们别为了一时意气跟他硬碰,不值当,更不划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那幽暗的鱼舱,
“况且,你收获这一舱海蛇也不错了。那帮人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要说这码头上谁被冈本狂介欺负得最狠、最频繁,其实不是出海的渔夫,而是像横田这样做生意的人。
个中滋味,他心里最是清楚。
东野朔也知道这一点,于是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,大叔。你放心,往后我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。”
他将话题转回眼前,“那这些海蛇,你能吃得下吗?”
“唔”
横田用指节摩挲著下巴,短暂地犹豫了一下。这么多活蹦乱跳的海蛇,处理、存放、找销路都是麻烦,得费不少功夫。
可相应的利润,却也着实诱人。
最终,他用力一点头。
“行,我都要了!”
“价格就按行市来,我再给你添上一点!”
横田一边说著,一边已经在心里盘算起该联系哪些熟客了
海蛇群被抢,东野朔气愤,却无能为力。
他现在实力有限,只能隐忍。
若看不清形势,只凭一腔孤勇贸然上去,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船不如人家大、人家多。
人也才几个,冈本狂介背后却有一整个极道组织。
他东野朔如今羽翼未丰,充其量只是条幼龙。
纵有一爪之利,又能掀翻几尺风浪?
虽然他自信能打十个八个的小八嘎。
可然后呢?
面对一个组织连绵不绝的报复与碾压,个人的勇武,又能支撑多久?
有时候,该退让的时候,就得退让。
这不是懦弱,是清醒。
忍气吞声,不是耻辱。
能屈能伸,方为丈夫。
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,当志存高远,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待羽翼丰满、雷霆在握,再将今日所受之欺,连本带利,尽数奉还。
好吧,其实就是打不过。
以后牛逼了再把场子找回来
渔船绕了个弯,开始回港。
海风习习,格外怡人。
方才那股憋闷,似乎也被这风儿带走了一些。
虽然横生枝节,被半路截走了一大批猎物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但平心而论,东野朔他们今日的收获依旧丰厚得惊人。
渔舱里,密密麻麻的海蛇,怕是不下千条。
这可值大几千、甚至上万円呢。
除了首航遇到“沙丁鱼风暴”的那天,就属今天的收获最多了。
船行平稳,船舱里起初弥漫的那股低落,随着这笔可观收入,也逐渐被冲淡、消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