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说是一个姓王的干事给的。”
小雨接过信封,感觉里面是薄薄的纸币。“要我现在去吗?”
“不用,明早送去就行。”
她点点头,走了出去。
林青坐回桌前,打开另一只抽屉,取出一个小木盒。里面是一叠小额钞票,是他留着应急的钱。他把剩下的钱分成三份,分别装进新的信封,写上假名:王强、刘志、张平。
做完这些,他又去了技术室。
老马正在修理一台收音机,见他进来,抬头问: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
“有点事。”林青把三个备用无线电零件放在桌上,“能改装成便携式的吗?要小巧,能藏在行李里。”
老马拿起零件看了看,“可以,但得花点时间。”
“两天内能好吗?”
“要是不被打扰,差不多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林青说,“对外说是检修连队广播系统,申请单我已经填好了。”
老马笑了下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也是真的。”林青说,“广播确实该修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林青离开技术室,回到办公室。他把改装任务登记在工作日志上,项目名称是“基层宣传设备维护”,经手人写的是老马。
一切做完,已经是夜里十一点。
他把三个装有钱的信封锁进抽屉,拿出一张便条,写下“明晨六点,西门集合”,压在台灯底下。
正要关灯,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是赵刚。
林青按下接听键。
“西岭村那边有消息了。”赵刚的声音很沉,“今早有人路过村口,发现电线杆被人砍断,不是意外,是刀割的。”
林青没说话。
“而且村里没人出来修。”赵刚继续说,“平时这种事,电工早就出动了。可到现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通知其他人了吗?”
“还没。我觉得这事不能走常规流程。”
“对。”林青说,“先不动声色。你把最近所有通信中断的记录调出来,看看是不是集中在同一区域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“还有,查一下过去一个月,有没有外地车辆进出西岭村。”
“你要派人进去?”
“很快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赵刚问。
林青看着桌上的报纸剪报,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“我看到一条新闻。”他说,“说是粤系代表去谈商运合作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说,如果有人想偷偷运东西进来,会选什么时候?”
赵刚沉默了几秒。
“选我们最忙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青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顾不上后方。”
又是一阵安静。
“你是说……军阀和外面的人联手了?”赵刚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林青说,“但我看到他们的标志了。”
“哪个标志?”
“带锚的那个。”
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以为那个商会早就散了。”
“他们换了皮。”林青说,“现在叫合作,叫商运,叫自治。”
赵刚没再说话。
林青把手机放回口袋,关掉台灯。
黑暗中,他的手落在抽屉把手上。
钥匙插进去一半,又停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小雨带来的那张纸片。
“首船已于十八日启航。”
今天是二十三号。
如果船走水路,顺着主流北上,最快两天就能进入支流流域。
西岭村就在支流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