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查。周五晚上行动,时间固定,说明有规律可循。
林青把这张纸折好收进内袋。
他又回到铁箱前,试着敲了敲箱子侧面。声音实,不像空的。但他不打算强行打开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惊动敌人,让他们以为这里没被动过。
他转头对赵刚说:“我们带两样东西走。这封信,还有桌上那张草图。”
赵刚走过来,拿起桌角一张折叠的纸。打开一看,是手绘的地图,标了几个点,其中一处写着“洋买办货物存放点”,旁边画了个小船符号。
“这个得带走。”赵刚说。
林青点头。“其余的,记在脑子里就行。咱们不能把痕迹留得太明显。”
两人开始复原现场。
林青把火折子拿出来,吹灭。屋子里重新暗下来。他把桌上的文件按原来的样子摆好,连笔的位置都还原了。赵刚则把抽屉轻轻推回,确保不会因为松动引起怀疑。
做完这些,他们退到通道口。
林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密室。
油灯还在烧,火光映在书架上,影子微微晃动。那股墨味还在,混合着木头和纸张的气息。这个地方最近一直有人用,而且不是临时起意,是长期运作。
他伸手把墙板拉回来,慢慢推回去。直到听到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墙板归位。
外面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战斗后的尸体都还在地上,没人来过。窗户封着,门关着,整个西厢房像死了一样安静。
林青靠墙站着,喘了口气。
赵刚低声道:“下一步怎么走?”
“先回指挥部。”林青说,“这种级别的勾结,不是咱们能单独处理的。必须上报。”
“可要是内部真有内应呢?”赵刚问,“我们一露面,消息就漏了。”
林青沉默几秒。“那就只能挑人。信只交给指定接收员,当面交,不留副本。”
“还有那个汉口的仓库。”赵刚说,“要不要派人盯?”
“现在不动。”林青摇头,“我们刚来一趟,他们可能已经在查有没有异常。这时候派人去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。”
“等风头过去再说?”
“对。先把信送出去,让上面定调。咱们的任务是确认存在,不是立刻端掉。”
赵刚点头。“那你写汇报,我负责外围警戒。出去的路上也不能大意,说不定他们在外面设了观察哨。”
林青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刚才一直守门口,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?”
赵刚想了想。“后巷的狗叫过一次,但不是冲我们这边来的。另外,东墙根那儿有串脚印,往村外去了,不是咱们的。”
林青眼神一凝。“有人跑了?”
“应该是在咱们打斗的时候溜的。我没追,怕暴露位置。”
“难怪地板还有余温。”林青低声说,“我们打的,真是看门的。”
“那真正的主事人已经走了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我们进了密室。”
“所以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林青深吸一口气,看向门外。
天快亮了,外面雾气还没散。这一夜折腾下来,身体早就透支,但他不能停。
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把密信和草图放进去,绑紧后塞进内衣口袋。贴身藏着,万无一失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趁天没完全亮,赶在早市前出村。”
赵刚应了一声,走到门边听动静。
外面没有巡逻的脚步,也没有说话声。敌人似乎放弃了这里的防守,或者根本不在乎这个点会不会暴露。
这反而更危险。
说明他们不怕查,甚至欢迎别人来查——只要查不到真正的东西。
林青跟着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