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有一个办法。”奇修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青灯,你初得传承,是古寺认定的主人。若你以自身血脉与古寺本源为核心,结合我之心光,或可勉强催动古寺最后的‘沉眠’禁制,让古寺再次隐没,甚至进行短距离的‘空间漂移’,避开敌人的搜寻!”
这是他从《摩柯无量心经》的“无量心”境界描述以及古寺壁画中关于古寺自我封存的信息中,结合自身对空间法则的初步理解,推断出的一个可能性。风险极大,对两人的消耗将是空前的,而且未必能成功。
柳青灯闻言,没有丝毫犹豫:“大师,我愿意一试!绝不能让古寺落入他们手中!”
“好!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动手!”
两人再次盘膝坐下,位于庭院中央,原本心镜所在之处。
柳青灯双手捧起青灯令牌,将其贴近眉心,以自身神魂与血脉,全力沟通古寺深处那团不灭心灯本源以及残存的寺灵意识。她口中诵念着古老的封存咒文,周身守灯元力如同潮水般注入脚下的大地。
奇修缘则位于她身后,双掌抵住她的背心,将自身融合了寂灭禅心的琉璃心光,毫无保留地渡入她体内。他的心力并非强行主导,而是作为一种“桥梁”与“催化剂”,帮助柳青灯更好地调动古寺那庞大而沉寂的力量,并以自身对“空”的理解,辅助引导那涉及空间变化的禁制。
“万古灯熄,归于沉寂。心光为引,虚空遁形!”
随着咒文的完成,整个燃灯古寺开始剧烈震动起来!廊道内的灯盏图案迅速黯淡,穹顶的星云光辉向内收缩,所有建筑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尘埃。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以古寺为中心荡漾开来!
外界,那破碎的结界窟窿处,景象开始扭曲、模糊。巨大的古寺虚影在沙海之上变得若隐若现,仿佛要从现实中剥离出去!
“他们想跑!”远处沙丘上,正在疗伤并等待援军的清虚子猛地睁开眼,又惊又怒,“阻止他们!”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在柳青灯与奇修缘合力催动下,燃灯古寺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,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,庞大的寺体彻底变得透明,随即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!
只留下那片空荡荡的沙地,以及一个巨大的、正在被流沙缓缓填埋的凹陷痕迹,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什么。
清虚子与镜月仙子赶到时,只看到一片空寂。两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空间挪移……他们竟然能做到这一步……”镜月仙子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、混乱的空间波动痕迹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搜!他们跑不远!肯定还在无尽沙海范围内!通知宗门,启动‘周天巡界大阵’,封锁整个沙海空域!我就不信,他们能躲到天上去!”清虚子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。
……
而在另一边,一片未知的、扭曲的虚空夹缝中,燃灯古寺如同漂泊的孤舟,静静地悬浮着。寺内光华尽敛,一片死寂,只有微弱的佛力维系着最基本的存在。
庭院内,奇修缘和柳青灯几乎同时瘫倒在地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强行催动古寺沉眠与空间挪移,几乎抽干了他们所有的力量。
柳青灯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、仿佛凝固在时光中的古寺景象,虚弱地问道:“大师……我们……成功了吗?”
奇修缘勉力支撑起身体,感受着古寺外那混乱的虚空乱流,点了点头:“暂时……安全了。古寺已进入深层沉眠,会在这虚空夹缝中随机漂流,除非有特定的坐标或机缘,否则极难被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西北方向——那是心镜最后指引,无涯苦海所在的方向。
“我们……需要尽快恢复。然后,前往……无涯苦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