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感。
刀疤汉子脸色瞬间煞白，仿佛被无形巨山压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，身后的几名水手更是踉跄后退，几乎站立不稳。他们看向萧烬的眼神，充满了惊骇。
“叫你们管事的出来。”萧烬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很快，一个穿着锦袍、面白无须、看似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从船舱内走出，他感受到萧烬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，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：“在下螭龙帮外事管事，钱万三。不知两位高人驾临，有何指教？”
“租船，去东边三百里外的那片海域。”萧烬开门见山。
钱万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：“东边三百里……客官，您说的可是那片‘鬼雾海’？去不得，万万去不得啊！”
“哦？为何去不得？”萧烬挑眉。
钱万三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带着后怕：“那片海域，终年被浓雾笼罩，罗盘失效，日月无光！近半年来，但凡是误入或者试图探索那片区域的船只，没有一条能回来！侥幸在边缘逃回来的水手都说，雾里有……有吃人的钢铁怪物！能喷吐雷火，船坚弩利根本无用！朝廷前些日子派了一支水师前去查探，也……也全军覆没了！”
钢铁怪物？雷火？
这与星骸守卫的特征高度吻合！
萧烬与云昭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确定。
“正因为危险，才需要一条好船，和足够的价格。”萧烬不动声色，“开个价吧。”
钱万三面露难色，搓着手：“这个……客官，不是钱的问题，实在是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船舱内传出：“钱管事，请两位贵客进来一叙。”
钱万三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，帮主。”
萧烬和云昭随着钱万三走进船舱。船舱内的布置远比外面看起来奢华，地上铺着柔软的兽皮，四壁挂着名贵字画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主位上，坐着一位身穿暗金色劲装、身材魁梧、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，他左侧眉骨上有一道深刻的疤痕，让其平添几分凶悍之气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，骨节粗大，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痕，显然手上功夫极为了得。
“两位，请坐。”厉海天声音沉稳，抬手示意，“鄙人厉海天。方才听两位欲往鬼雾海？”
“不错。”萧烬坦然坐下，云昭则静立在他身侧，如同护法的仙子。
“那片海域，凶险异常，朝廷水师尚且折戟沉沙，两位为何执意要去？”厉海天问道，眼神锐利。
“找人，找东西。”萧烬回答得言简意赅，“帮主只需说，船，租是不租？”
厉海天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两位可知，近半年来，除了船只失踪，东海沿岸还发生了多起渔民和沿海村落被袭事件？凶手并非海盗，而是一些形貌古怪、刀枪不入的‘海鬼’？”
萧烬目光微动：“海鬼？”
“据幸存者描述，那些‘海鬼’身着奇特的密闭铠甲，不惧刀剑，力大无穷，能操控水流与水雷，行动如鬼魅。”厉海天沉声道，“我螭龙帮多位好手，也折损在它们手中。朝廷虽派人调查，却始终未能剿灭，反而损失不小。我怀疑，这些‘海鬼’，与那鬼雾海中的钢铁怪物，脱不了干系！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紧紧盯着萧烬：“租船可以，甚至我螭龙帮最好的‘破浪蛟’都可以借给二位。但厉某有一个条件——”
“说。”
“带我的人一起去！”厉海天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与决绝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那雾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！为我死去的兄弟们，讨个公道！”
萧烬看了他一眼，瞬间明白了这位帮主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