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宜愣了下,心虚地屏住了呼吸。
拇指摩挲着食指,她尴尬地开口: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不想联姻?”
谢澜生顺着她的话问。
温宜闭了闭眼,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“嗯。”
谢澜生看到她自脸颊泛起的红晕,“是抗拒联姻,还是抗拒跟沈…我这样的人联姻?”
温宜没说话。
也不好说。
这跟去人家店里吃饭,当着老板的面说,你家东西好难吃,有什么区别?
谢澜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,替她说:“嗯,嫁给我确实委屈。”
沉磁的声线,鼓动着耳膜。
温宜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其实…也没有很委屈。”
谢澜生没有说话。
视线就这样安静平和地落在她身上。
温宜知道他在看她。
“至少,你没有强迫我跟你同床…”
她说着有点脸红,“也没有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。”
“不管别人怎么说,你对我还是很尊重的。”
“相处起来,没有我一开始想象得那样艰难。”
除了肢体接触。
她还无法完全适应这个。
谢澜生深深看着她。
半晌,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。
不过。
该说的还是要说。
谢澜生:“怀孕,奸夫,找人接盘这种话,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
温宜没说话。
但那个时候,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“温宜。”
谢澜生叫她名字的时候,她觉得尤其好听。
真是一把好嗓子。
“嗯?”
温宜正要应点什么,手机响了。
接通后,对面传来许兰的声音。
“小宜啊,妈妈有没有打扰你?”
温宜脸上浮起温软的笑,“没有的妈妈。”
谢澜生想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
见状,重新启动车子。
和在谢家的不一样,他能感觉到温宜身上的那股放松,和对养母的依赖。
许兰说起给温宜寄的腊肠,又叮嘱她一次不要贪多。
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后,不知道怎么,话茬停了下,忽然问:“小宜,你边上是不是有人啊?”
谢澜生眼眸微动了下。
距离近,即便无意,也能听到一些。
温宜不知道许兰是怎么感觉到的,但她对许兰的问题基本不会回避。
“嗯”了一声,又补充了句:“是公司的…同事。”
谢澜生眉头微动。
许兰坚持要跟她“同事”打个招呼,“你好啊,小宜的同事,我给小宜寄的腊肠到时候也送你一份,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家小宜。”
温宜窘得脸都烧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会的阿姨。”
谢澜生声线温和,很配合地应了句。
温宜诧异了一瞬。
完全没想到他会把话顺下去。
怕说多了露馅,温宜赶紧岔开话题。
十几分钟后,这通电话总算是结束了。
她刚放下手机,就听谢澜生淡淡问:“我是你哪门子的同事?”
温宜抿抿唇,止不住地尴尬。
“…同一个卧室算吗?”
说完,她自己脑子都宕机了下。
同室。
同事。
谢澜生眼底有嘲意,“我很见不得人?”
“不…不是。”
温宜很迅速地反驳。
脸颊很烫,她是一个很容易脸红的人。
“我只是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。”温宜有点窘迫,“她是我养母,还不知道我已经结婚的事。”
“我怕突然告诉她,会吓到她。”
谢澜生: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