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低声道，“其实，那天看着你落车，我立刻就后悔了。我应该……坚持跟你一起去的。可当时不知道怎么了，又气又急，话就那样说出来了……”她难得流露出这样的尤豫和自省。
“你情绪藏得太好，我当时真没看出来你在生气。”林默实话实说，嘴角却因她这罕见的坦白而微微牵动。
“哼，现在知道了？”周敏曦轻哼一声，迅速转移了话题，语气里重新注入了一丝轻盈的期待，“对了，元旦……你回家吗？”
“元旦？”林默一怔。时间的流逝在高度紧绷的节奏里变得模糊，经她一提，他才恍然惊觉，自己似乎很久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了。父母的样子在脑海里闪过，带来一阵细微的酸涩和愧疚。
“还没定。”他如实回答。
“那正好！”周敏曦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，带着一种“就这么定了”的雀跃，“31号，你来南山机场接我！”
“你要来南山？”林默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她反问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点俏皮的试探。
“没有，当然欢迎。”林默立刻道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周敏曦满意了，随即解释道，“主要是内地这边有几个投资项目，需要我亲自过来谈谈细节，后续也得有人盯着推进……正好，时间凑上了。”
她说完，有意无意地停顿了片刻。听筒里很安静，仿佛在等待，或者说，期待着他的反应。
林默听出了那短暂的空白里蕴含的意味。他握着手机，夜风拂过耳畔，脑海中瞬间掠过许多画面——江港的酒店天台、飞驰的黑色轿车、她扑过来时带着馨香的拥抱和颤斗……
“嘶……”他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，象在斟酌，又象在平复某种骤然波动的心绪。沉默了几秒，他才用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的声调，缓缓开口：
“那……简直太好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，他自己都辨不清其中有多少是客套，多少是真实。
电话那头，周敏曦似乎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很轻快，却又仿佛藏着更深的东西。
“那就说定了！”她语气坚定，不容置疑，“我们一起过元旦，没问题吧？”
“……当然，”林默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清淅的承诺，“没问题。”
“好，那就三十一号见。航班信息我稍后发你。”
“恩，我会提前到的。”
通话结束。林默放下手机，屏幕的光暗下去，重新融入夜色。他独自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，直到别墅里传来赵锐招呼大家继续讨论的声音，才缓缓起身，推门回到温暖的灯光里。
“明远，”他走到陈明远身边，声音不大却清淅，“等英落华这笔做完，我打算去提台车。”
“好事啊！”陈明远从盘面上抬起目光，笑着挑眉，“看中哪款了？”
林默略作思考，吐出三个字：“g500。”
“嚯，硬货。”陈明远点点头，随即想到什么，压低声音问，“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？你现在……方便出去吗？”
“这次得去。”林默的语气很肯定，“周敏曦三十一号到南山。”
陈明远恍然大悟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，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：“懂了。场面不能掉价，万一人家不是一个人来，咱也得有点排面。是该配台好车。”
“唉……”林默轻轻叹了口气，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哈哈，”陈明远笑出声，凑近了些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，“兄弟，不是哥说你，你这‘战场’可不止一个啊。小心东窗事发，到时候看你怎么办。”
“东窗事发？”林默皱了皱眉，一脸不解，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还装？”陈明远朝二楼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