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”
人群排着队上前。
负责发炸药的几名汉子神色复杂,
也许他们很多人能安安稳稳潜伏完一辈子。
二十年啊,
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?
这群人背井离乡,在异国他乡潜伏二十年,
怎能让人不动容?
他们是七先生最锋利的刀,
但他们也是丈夫,是父亲,是儿子。
发炸药的汉子红着眼框,颤颤巍巍将手中炸药递给面前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:“老张··一路··走好。”
“别在这儿招魂昂,回龙国给老子立个衣冠冢就成,现在别喊老子名儿··免得我他妈死后走错路。”老张戏谑一笑,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玩味的笑容,“在联邦待了二十年··老子做梦都想回龙国,你别害我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“艹!”
“哈哈!”
发炸药的黑衣汉子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三叔。
现在他更想跟众人一块上战场。
后者无奈摇头:“你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掉脑袋的活你抢啥?”
“没活够昂?”
即将出征的死士们笑着接过炸药,
相互帮忙将其缠在腰间。
“缠紧点儿,别掉了。”
“哈哈,我不怕死,就是有点怕痛。”
五分钟后,
所有暗桩换上联邦条子的制服,
多年潜伏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穿上这身皮,你们就是联邦的狗腿子,记住了,昂首挺胸地走,别他妈跟做贼似的,越心虚越容易出事!”
也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悲伤,
三叔故作轻松地笑道:“办完这次活,各位就能好好休息了。”
“哗”
下一秒,
暗桩们面向三叔,
那一张张发福的老脸上绽放着荣光。
领头的男人收起笑容,率先开口:“请转告章局,野狐小组··绝不负国!”
“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!”
上百名暗桩齐齐举起右拳复在胸前,
表情庄严肃穆。
这是他们的信仰,也是他们的誓言。
微风轻轻吹过,
吹过每一张平凡却又不平庸的脸,
领头的男人微笑回头,轻轻举起拳头:“自今日起,我将抹去过往身份,以龙国意志为唯一信仰。”
“我愿深入黑暗,以血肉为盾,以智慧为刃,潜伏于阴影边缘。”
“守口如瓶,让所有秘密烂在骨血里,即使面对死亡也绝不吐露半分。”
“心如磐石,无论利诱威逼,永远以国家利益为第一准则。”
“忠诚至死,若任务需要,我会毫不尤豫牺牲个人一切,包括生命。”
“不求青史留名,只求山河无恙、家国安宁。此誓,天地为证,终身不渝!”
三叔的眼框湿润了。
恍惚中,
他看到了这群中年人刚成为暗桩的样子。
那是何等意气风发?
二十年的潜伏,他们不再年轻,
岁月磨平了他们的棱角,却抹不掉他们刻在骨子里的爱国情。
“出发!”
领头的男人大手一挥,
换上条子制服的暗桩们齐齐登车。
“孤风,你还想往哪里跑!”
“不要挣扎!”
“咻咻咻!”
一道道身影宛如流星划过城市上空,直直冲入军港腹地。
眼看他就要飞进大海,飞向第七舰队通风报信,
千钧一发之际,
五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。
为首的黑袍男人猛然挥掌,
千万道黑气如灵蛇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