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
天刚亮,
沉府,
马家,
中门大开,
上百名光头大汉五步一岗排成长龙,
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地看向正门外的人,
只见一名少年身穿黑色西服,臂膀缠着白布,神色憔瘁。
随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一声高呼,
小野孤身一人踏步走进马家。
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去见司空鸢,
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自己母亲的住所,
他的脚步很沉重。
每走一步,两侧的光头大汉便单膝跪地,单手覆胸。
司空鸢的卫队见谁都不给面子,唯独看向小野的眼神既有尊敬也有宠溺。
若是以前,小野肯定不敢孤身来见对方,
随着那座古老的小院越来越近,
隔得老远就能看见司空鸢一袭黑色旗袍站在院中静静等待他。
女人的青丝高高扎起,双手背在身后,眼神心疼地盯着来人。
一旁的老病和老瘟撑着伞,一言不发却··杀气凛然。
踏入院子,
当身后的木门缓缓关闭,
小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楚,
双目委屈地泛红。
“啪”
一声轻响,
小野径直跪在小鸢面前,带着委屈的哭腔轻轻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
小鸢顿时双目赤红,
脸上的怒意肉眼可见地攀升,
眼神既有对儿子的亏欠也有心疼。
这是她儿子第一次开口喊妈,
她曾幻想过无数次这一幕,
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光景。
小野就象受伤的小狗,拖着疲惫的身子,眼神委屈地看着她。
这一声妈,什么计划都不重要了。
小鸢快步上前,轻轻抱住双肩不断抖动的小野,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:“乖宝。”
“妈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哭,小宝别哭。”
这一刻她不是手眼通天的大佬,
不是坐镇沉府、威压东北的女王,
她只是一个母亲,
一个看着儿子受委屈的母亲。
绝美的眸子中布满了水痕,
轻轻抚摸着小野粗糙的脸,为他抹去泪水。
小野心中委屈彻底爆发,
在灵堂他不敢露出自己的无助和悲痛,
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,他不能倒。
脑袋深深埋进对方怀中抽泣道:“我兄弟··没了。”
小鸢单手抱住小野的肩膀,气息瞬间变了。
再抬头,她双目血红,脖颈处生出金色的凤凰图腾。
“老病,老瘟!”
“在!”
二鬼齐齐拱手。
“春府隐退雷子全部回归!”
小鸢缓缓起身,衣襟无风自动,
昔日大佬气势回归,举手投足间满是舍我其谁的霸气。
大手一挥,大声命令:“通知棉邦王,他徒孙挨欺负了,让他看着办!”
“命令方木,菲岛起兵,由海路直插寇岛!”
“酒、剑、枪三仙率本部人马兵压半岛,等我命令发兵寇岛!”
“请饿鬼出关,随我出征!”
“召烟鬼回国,蒙特内哥罗镇人马全员回归!”
“湘府全府动员,穷奇集团出兵五万,去沿海等我命令!”
“密电黑六,黑七,黑八接活,天黑之前··我要看到他们!”
“召回在外所有雷子,兵聚春府!”
小野越听越心惊,
自己老娘到底藏了多少牌?
怎么连异族势力她都能调动?
菲岛,棉邦都是异族聚集区,春府在那边也有势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