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醒后的喜悦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蔓延的惊恐。
不算明亮的灯光下，老九嘴里叼着烟，放下手机。
桌上摆了十几个喝完的汽水瓶，手机里的女主播还在热舞。
“叔，商量商量，隔两天再揍我，成不？”
小野可怜兮兮地哀求道。
以老九的性子，是真的会专门等他醒来揍他的。
“不揍你，老子要走了，跟你告个别。”
老九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，微微一笑。
白色刘海遮住他的眼睛，明明笑得很温柔，小野却不寒而栗。
不怕老九怒，就怕老九笑。
这个笑容他太熟悉了。
“啪。”
后者想都不想，双腿一软跪倒在床上。
“真不打你。”
老九叹了口气，语重心长地抽了口烟：“刀练好了，我得去找你爹了。”
此言一出，小野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。
老九对他而言，是叔叔，是朋友，也是半个父亲。
两人平时斗智斗勇，真要分开了，心中依旧不舍。
“能杀你的人还没出生呢！”我安慰地摇头道：“你··不再照看照看我？万一我被欺负了呢？”
他打钟家，打棒子，进洛城，向来无所顾忌。
因为他知道，哪怕自己把天捅破了，总有个人会替自己擦屁股。
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老九难得认真起来，严肃地开口道：“你··是不是好奇，为什么你爹要丢下你？为什么春府要在最鼎盛的时候选择退隐？”
“昂。”
小野点头。
他知道老八是为了对付混沌，可具体的细节，他不了解。
“你爹在神山上登顶人皇大位，掌管人间。”
老九捏碎手里的汽水瓶，自嘲一笑：“你长大了，该知道以前的事了。”
小野心中一酸。
他知道老九真的要走了。
不然这货绝不会这么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