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坚持住，坚持住！”
“妈的，你怎么越来越重？”
雪原之上，黄术的脚步越来越沉重。
背上的小野早已没了体温，身体僵硬得象块冰坨。
即便如此，黄术依旧咬着牙坚持。
“老板，快到了。”
黄术喘着粗气，每一步都踩进齐腰深的积雪里。
他的双腿早已麻木，全靠意志在支撑。
身后，两道黑影正在快速逼近。
威尔逊和另一名教廷成员循着血迹追了上来。
“玛德，阴魂不散”
黄术闻到越来越近的气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太多。
眼看逃脱无望，他干脆停下脚步。
黄术苦笑着将小野从背上放下，
小心翼翼地靠在一块岩石旁。
雪花落在小野脸上，很快就融化了。
黄术蹲在他面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如果现在把小野留下，他有很大几率逃出生天。
当他看到小野的脸，又尤豫了。
“艹！”
面对艰难的选择，黄术懊恼地猛砸积雪“要是··你对我没那么好就好了，老子就能心中无愧地跑路了，艹！”
发泄过后，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，无力地躺在小野身边。
颤颤巍巍地掏出香烟点上，面容憔瘁地自言自语道：“我这辈子被人看不起惯了。”
“我爹是赌鬼，从来没把我当儿子。”
黄术说着，
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中，黄术笑得很甜，一个脸色苍白的妇女，宠溺地抱着他的骼膊，
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，对着镜头扮着鬼脸。
一家人虽然贫苦却过得很开心。
他深吸一口烟，烟雾在寒风中很快散去。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“问都不问就给我钱，让我为你办事。”
黄术笑了，眼框却红了。
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身世和异能，对他避而远之。
其他觉醒者也打心底看不上他。
唯独小野是真心待他。
“你还跟我喝酒，跟我吹牛，把我当兄弟。”
说着说着，黄术的目光逐渐坚定。
深深吻了一口照片，
果决地起身，将烟头扔在雪地里。
这一刻，他的眸子中再没有恐惧之色。
“你信我，我就不能让你失望。”
黄术弯腰，用力在雪地里挖了个坑。
动作很笨拙，手都冻僵了。
“老板，你先在这躲躲。”
“等我把那两个王八蛋引开，我再回来接你。”
他小心地把小野放进坑里，又用雪盖住。
“保佑我吧。”
他缓缓跪下，对着小野的埋身之处深深三叩首，
然后决绝地转身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奈何黄术的力气早就用尽，
没跑出多远，背后一阵剧痛袭来。
一柄长剑呼啸着划过雪面，将其贯穿。
威尔逊身形一闪出现在黄术面前，带着上位者的高傲，俯视着无力反抗的黄术。
“司空野的尸体呢？”
威尔逊眯着眼睛打量他，轻篾的笑道：“是你带走的吧？”
“是我。”
黄术点头，艰难翻过身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
表情桀骜地笑道“怎么？你想要？”
威尔逊伸出手，语气里带着威胁，“不然··你会生不如死。”
另一名教廷的侍卫冷冷地抽出长剑，对准黄术的脖颈。
一言不发，但威胁意味十足。
“放我走？”
黄术闻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