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一样白,眼睛也跟爹一个色呀?”
小夭放下针线,帮他把打结的头发梳开,指尖蹭过他的发顶:“因为安儿是爹和娘最宝贝的娃,把我们最好的都凑在你身上啦。这头发像雪山顶的雪,干净;这眼睛像深海里的星,亮。”她顿了顿,把他的脸转过来,看着他的眼:“不过最要紧的不是模样,是安儿的心跟娘一样软,跟爹一样敢扛事,知道不?”
小安似懂非懂,却笑着扑进她怀里,把脸埋在她衣襟上:“知道啦!我要护着爹娘!”窗外的相柳听见这话,负手站在月光里,唇角轻轻扬了点,连周身的寒气都淡了。
平静被打破是在盛夏的午后。那天风大,海浪拍着礁石响,小安正帮小夭晒草药,就看见远处飘来艘破渔船,船身裂了道缝,被浪推着往浅滩走。
相柳先飞了过去,落在船上检查——只有个年轻渔民,昏迷着,脸上有被什么东西抓过的印子,嘴唇发紫,气息弱得像快灭的烛。小夭赶紧把人抬进木屋,摸了摸他的脉,眉头皱了:“是麻痹藻的毒,还呛了水,得赶紧逼毒。”
小安躲在爹身后,扒着门框看,见那渔民的手还在微微抖,小声问:“爹,他会不会死呀?”相柳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娘在,没事的。”
渔民醒时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,见了小夭就想磕头:“多谢神仙娘子救我!我……我是来寻紫纹贝的,想换钱给我娘治病……”他说自己是几百里外珠岛村的,这几年近海的鱼越来越少,海水也浑,村里好多人不明不白地生病。这次他冒险去了片有有毒水母的海域,没找到贝,反倒遇上了风暴,差点喂了鱼。
“我们村的海,也像你们的溪水那样……坏了吗?”渔民说着,搓着手,眼圈红了。
小安突然扯了扯相柳的衣角,仰着头小声说:“爹,他说海水生病了,我能去听听吗?就像听我们的溪水那样。”
相柳没立刻回答,只给渔民递了碗水。当晚,等渔民睡熟了,他和小夭坐在平台上说话。
“珠岛村的海,跟我们这边的洋流是通的。要是真有问题,迟早会传到这儿。”相柳望着远处的海,声音沉了点。
小夭握着他的手,指尖有点凉:“是自然变的,还是……有人搞鬼?”她想起以前辰荣那些搞阴邪术的人,心就揪了下。
相柳沉默了会儿,看向屋里小安的方向:“不管是啥,遇上了就不能不管。而且这对安儿来说,也是个机会——让他看看真正的海,不只是我们这湾平静的水。”
过了几日,渔民伤好了,拿着相柳给的盘缠和药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没人知道,相柳在他的船底留了道极淡的灵力印记,还塞了枚符:“要是再遇上危险,捏碎它,能挡一阵。”
从那以后,相柳常带小安驾着小舟出海。不是去玩,是顺着珠岛村的方向,慢慢往前探。他教小安把感知放得远些:“别只看眼前的浪,要听深海的劲,分辨哪些是正常的潮,哪些是不对劲的气。”
小安学得认真,有时候船行到半途,他会突然指着某个方向,小脸绷得紧:“爹,那边的水在哭,比我们溪水那次还伤心,好多小东西在没了气。”
相柳顺着他指的方向探去,果然察觉到股隐晦的死气,像烂了的水草,藏在深海里。他立刻调转船头:“我们知道在哪儿就够了。”蹲下来看着小安,“现在的你,还扛不住那股劲。但要记住这种感觉——知道海的痛,将来才不会乱用本事,也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”
小安重重点头,冰蓝色的眼里,第一次映进了深海的阴影,却没怕,只把爹的话记在了心里。
回到山谷时,夕阳正把溪水染成金红色。小安跑去溪边,指尖凝着清水,小心地浇着娘最爱的兰草,水珠落在花瓣上,滚成了小珍珠。相柳和小夭站在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