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晕过去前,还攥着相柳的衣角。
相柳是被心口的暖意弄醒的。那股暖不像是他自己的,裹着点药香,还有点熟悉的甜,是小夭身上的味道。他睫毛颤了颤,像蝶翼扫过冰面,好半天才撑开条眼缝,视线还模糊着,却先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——是小夭的,攥着他的衣角,指节泛白,手背上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他想抬手,却发现胳膊重得像灌了铅,只能用尽全力,让指尖蹭过她的发梢。那头发还带着点暖,不像他,浑身都是凉的。零碎的记忆涌上来:死气缠心脉时的冷,突然涌来的暖意,还有心口那点一直没灭的光……是她,又一次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相柳的冰蓝色眼慢慢亮起来,盯着小夭的脸,没移开。以前总觉得,命是自己的,走了就走了,可现在看着她苍白的脸,突然怕了——怕自己走了,没人再跟她拌嘴,没人再替她挡麻烦,没人再像她这样,把他的命当自己的命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皓翎忆探进头来,看见相柳醒着,又悄悄退了出去。雪还在下,可帐里的铜炉还在熬药,药香混着两人的呼吸,暖得很。
相柳的指尖还搭在小夭的发上,没动。他在心里慢慢说:这次要是能好,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,再也不把你推开,再也……不放手了。
长夜还没过去,可心脉已经缠在一起,往后的路,不管是风是雪,总能一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