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对不起,”他说,这三个字压了太久,重得像块石头,“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不是敷衍,不是试探,是真真切切的、从心里涌出来的愧。小夭的眼泪掉得更凶,却笑着摇头:“不久,只要你回来,多久都不久。”
相柳没再说话,伸手把她拥进怀里。他的大氅还带着夜的凉,却把她裹得很紧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有点抖。小夭把脸埋在他胸口,能闻到他身上雪魄花的气息,还有点灵脉的清,像回到了当年的海底。
情人蛊在胸口轻轻跳,暖得像春天的太阳,没了以前的滞涩,只剩顺畅的、连在一起的暖。
灯还亮着,药炉里的药渣还温着,飘着点淡香。两人抱了很久,直到小夭的眼泪止住,才从他怀里抬起头,把帕子捡起来,递到他面前:“送给你。”
相柳接过,指尖抚过雪莲的花瓣,又摸到那小小的身影,冰蓝色的眼里,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暖。“很好看。”他说,声音轻了点,却很认真。
“以后,”小夭握着他的手,指尖蹭过他的指腹,“我们把忘记的,都慢慢找回来。春天去看雪魄花,夏天去河边钓鱼,秋天……”
“都好。”相柳打断她,十指扣住她的手,很紧,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窗外的雪粒落在窗纸上,沙沙响,却不像以前那么冷了。月光透过窗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像裹了层银。石屋里的暖,慢慢漫出去,裹住了北境的夜。
那些横在两人之间的冰,终于化了。真正的重逢,不是记起过去,是此刻握着的手,和心里明明白白的——往后的路,要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