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而微微颤抖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点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爹,我带你回家。”
决心定了,便再无犹豫。接下来的三天,心渊之室里满是备战的紧张。小夭把所有丹药、符箓和阵法材料都翻了出来,一遍遍地给小安加固护身灵力,也在自己身上布下了几道以精血为代价的守护禁制。相柳的冰蓝光梭则不断把主脉的细节、深渊主宰的招式和应对方法,化作意念传给小安——这是一场豪赌,赌小安能掌控那股洪荒般的力量,赌他们能闯过那条血路。
出发的时刻到了。小安站在平台中央,七枚海魂晶碎片在他身边飞旋,速度越来越快,最后缠在一起,化作一道湛蓝色的光茧,把他裹在里面。光茧表面,能隐约看到冰蓝光梭的印记在流转,像父亲的手护着他。
小夭站在光茧旁,最后摸了摸儿子的脸颊,深吸一口气,把灵力提到了巅峰。
“娘,准备好了。”光茧里传来小安沉稳的声音。
小夭点头,双手结印,将自身灵力尽数注入平台阵法。心渊之室的白光瞬间收缩,凝在平台中央,化作一个刺眼的白点。
“走!”
随着小安的清叱,白点猛地向内坍塌——心渊之室瞬间消失,原地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空间奇点。下一秒,奇点顺着一条看不见的能量主脉,朝着归墟海渊的最深处,飞速射去!
主脉里的旅程,像是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冲浪。四周是扭曲的光影,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咆哮,无数暗红的“钉子”封印和狰狞魔物,像饿狼似的扑过来。小安置身光茧中心,意念与碎片、与父亲的意志缠在一起,湛蓝光芒像最锋利的钻头,所过之处,封印崩碎,魔物一碰就化成黑灰。相柳的意志则像精准的导航,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,找到避开危险的缝隙。
小夭紧随在光茧后面,短刃翻飞,符箓不断炸开。她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像片风雨中的蝶翼,却始终牢牢护在光茧侧翼,扫清漏网的魔物,挡住那些避不开的重击。
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冲刺。每一秒都过得漫长,每前进一寸都要拼尽全力。小安的脸色越来越白,光茧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;小夭嘴角渗出血丝,护身禁制碎了一道又一道,却没敢停下半步。
就在小安快要撑不住,光茧快要散架的瞬间,前方的黑暗尽头,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蓝光——纯粹、磅礴,像整个宇宙的蓝宝石都聚在了那里!与此同时,一股邪恶、冰冷的恐怖气息,像座巨山似的压了过来,让人喘不过气。
到了!这里是海心之眼的最终封印地,也是深渊主宰本体盘踞的核心!
“就是现在!”相柳的意志发出一声撕裂黑暗的咆哮!
小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引导着七枚碎片和全身力量,化作一道湛蓝彗星,朝着蓝光源头撞去!小夭也燃了精血,化作一道白光,紧紧跟在后面!
“轰——!!!”
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,光芒与黑暗进行着最极致的碰撞。小安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,意识瞬间坠入黑暗。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他感觉到父亲的冰蓝光梭脱离了光茧,像赴死的流星,义无反顾地射向黑暗最深处;而自己,则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。
心渊已过,那条盼了许久的归途,是不是终于就在眼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