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都愣了。
没有黑,只有满目的幽绿——远处的废墟上飘着绿雾,断了的石柱斜插在沙里,像巨人的骨头;倾颓的宫殿门楣上,还能看见模糊的花纹,被海水泡得发乌。最扎眼的是废墟中央的黑石塔,塔尖嵌着颗绿晶石,正一缩一缩地跳,邪气顺着晶石往下流,像给塔裹了层黑纱。
“这是幽泉教的老巢。”相柳的声音冷下来,操控隐流梭躲进根断柱的阴影里。梭外有黑影晃过,是穿黑袍的教徒,骨杖拖在沙地上,留下道黑痕,嘴里还念着怪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小安扒着梭壁,看着那颗绿晶石,小手攥得发白。他能“闻”到晶石散的气——又冷又饿,像要把整个废墟的生机都吸进去。“娘,它在看我们。”孩子声音有点颤,却没躲,“它想抓我们,填它的饿。”
小夭把避邪丹塞进小安嘴里,又给相柳递了一颗,指尖碰着他的手,能感觉到他在绷着劲。“接下来得找机会进黑石塔。”她传音道,“晶石是邪能核心,毁了它,屏障就破了。”
相柳点头,目光扫过远处巡逻的教徒,又看向怀里的小安——孩子的眼里没了怕,只剩认真。他知道,真正的仗,从现在才开始。深海里的邪雾再浓,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,总能找到破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