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突然静了,冰蓝与玄黑的光融在一起,化作深邃的夜空色,轻轻散开。
相柳睁开眼,冰蓝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。他飞身过来,把她拥进怀里,声音沙哑:“谢谢你……又一次。”他的怀抱还带着刚突破的灵力暖,裹着她,像要把这百年的亏欠都补回来。
冬雪落时,木屋前堆了层白。小夭坐在窗边缝冬衣,把袖口缝得宽些——相柳的手腕上有旧疤,紧了会疼。相柳坐在桌前,翻着本海图,指尖在南海的岛屿上画了圈:“开春去采珍珠好不好?听说那里的珍珠,能映出月光。”小夭抬头笑,把缝好的衣领凑到他面前:“先试试衣服合不合身,再想珍珠的事。”
偶尔有山民来送山货。是从前小夭给治过冻伤的汉子,扛着半只野鹿,红着脸说:“神医娘子,这鹿肉炖着暖,给将军补补。”相柳站在门边,没说话,却往汉子手里塞了袋盐——是他上次从海城买的,最细的那种。
年关的夜里,小夭被一阵音律弄醒。她披衣走到屋外,见相柳坐在平台边,手里拿着片海桐叶,正放在唇边吹。调子软,裹着雪的静,还有海的远,像他们从北境到南海的路,慢慢的,却都踩实了。
她没打扰,只倚在门边听。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,又化了,像怕惊着这难得的静。相柳吹完,回头看见她,笑着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她走过去,被他拉进怀里,两人一起看月光落在海面上,像撒了层碎银。
“往后的日子,都这样好不好?”小夭轻声问。
相柳把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裹着暖意:“好。岁岁年年,都这样。”
雪还在下,却没了寒意。山海之间,木屋暖着,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长相思,终于成了长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