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左臂那疯狂蠕动的漆黑与暗紫终于开始缓缓平复,那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也逐渐内敛。虽然整条左臂依旧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,皮肤下的血管依旧隐约可见暗紫纹路,但至少不再向外散发那恐怖的侵蚀波动了。
沈墨瘫倒在地,浑身被汗水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脸色苍白如纸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左臂传来阵阵虚弱和麻木感,但那股失控的暴走终于被暂时遏制住了。
秦妤收回手,看着沈墨那明显异于常人的左臂,眉头紧锁,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和后怕。
“你太大意了!”她的语气带着责备,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,“两种截然不同的侵蚀性能量,岂是能随意引动、融合的?若非你的血脉特殊,意志也足够坚韧,刚才你已经彻底失控,化作只知破坏的怪物了!”
沈墨艰难地坐起身,苦笑着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麻木的左臂:“弟子……也没想到会如此凶险。”他内视之下,发现左臂的经脉确实被拓宽了不少,而且经脉壁似乎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、混合了漆黑与暗紫的奇异光泽,变得更加坚韧,但也更加……诡异。那新生的融合力量如同蛰伏的毒龙,盘踞在左臂之中,虽然暂时平静,却给他一种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感觉。
“福祸相依。”秦妤审视着他的左臂,“这股力量虽然危险,但若能彻底掌控,或许能成为你的一张底牌。其侵蚀和混乱的特性,极为罕见和难缠。不过,以后绝不可再如此鲁莽!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沈墨心有余悸地点头。
“你左臂的情况,暂时不宜被外人知晓,尤其是执法堂。”秦妤提醒道,“我会传你一门‘敛息锁元’的秘术,虽然无法完全掩盖你这手臂的异状,但至少能让其在平时不显,能量波动也降至最低。”
说着,她指尖一点灵光,没入沈墨眉心。一门颇为精妙的敛息法诀瞬间印入沈墨脑海。
“多谢都统。”沈墨感激道,立刻开始参悟这门秘术。
数日后,当沈墨初步掌握了敛息秘术,运转之下,左臂那明显的青黑色泽和暗紫血管果然淡化了许多,不仔细看几乎与正常手臂无异,那蛰伏的诡异力量波动也被牢牢锁在臂内。只是那种内在的异样感和沉重感,依旧存在。
而经过这次险些失控的异变,沈墨也清晰地认识到,常规的修炼环境,对他掌控左臂这越来越诡异的力量,帮助已经不大。他需要更极端、更“对口”的地方。
幽蚀潭,必须去!
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妤。
秦妤看着他已经恢复“正常”的左臂,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既已决心,那便去吧。幽蚀潭位于司内极阴之地,入口有阵法封锁,持我令牌可入。记住,只在外围活动,绝不可深入核心区域!那里连我也未曾踏足,凶险莫测。若事不可为,立刻退出!”
她再次郑重叮嘱。
“弟子谨记。”沈墨握紧了那枚冰凉的黑色令牌。
没有再多做犹豫,沈墨稍作调整,便根据秦妤给出的方位,离开了砺剑谷,朝着巡天司深处那更为荒僻、阴冷的区域行去。
越往那个方向走,周围的灵气越发稀薄,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和阴煞气息。光线也变得昏暗,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眷顾此地。沿途几乎看不到其他弟子的身影,只有一些枯死的怪木和嶙峋的乱石。
终于,在一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山坳前,沈墨停下了脚步。山坳入口处,矗立着两根雕刻着狰狞鬼首的黑色石柱,石柱之间荡漾着一层如同水波般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色光幕。
这里,就是幽蚀潭的入口。
仅仅是站在入口外,沈墨就能感觉到左臂内那蛰伏的融合力量,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,那并非暴走,而是一种……渴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