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将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,就连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极缓极轻,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。他贴着炼器堂的围墙,脚步如同狸猫般轻盈,沿着墙根缓缓移动。途中遇到两名巡逻的内门弟子,他们手持法器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却对近在咫尺的沈墨毫无察觉——《暗影步》的玄妙之处,便在于能借助阴影的掩护,让使用者在敌人眼皮底下自由穿梭。
根据之前李胖酒后无意中透露的信息,外门弟子的宿舍区位于炼器堂东侧的一排矮房内。沈墨避开几处明哨暗岗,很快便找到了那片宿舍。此时已是深夜,绝大多数房间都已熄灭烛火,只有偶尔几声均匀的鼾声从屋内传出。他逐一查看房间门口挂着的木牌,终于在第三间房的门口,看到了“张莽”二字。
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沈墨能看到四张床铺整齐排列,其中靠里侧的那张床上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显然已经许久无人使用——那便是张莽的床铺。他没有贸然推门,而是指尖凝起一缕灵力,轻轻拨动门锁。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门锁应声而开,声音细微得几乎被窗外的虫鸣声掩盖。
沈墨推门而入,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。屋内的另外三名弟子睡得正沉,其中一人还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,却依旧没有醒来。他屏住呼吸,缓缓走到张莽的床铺前,神念如同细密的针,仔细扫过床铺的每一个角落——枕头下、被褥里、床板缝隙,甚至连床头挂着的几件旧衣物,都被他用神念反复探查了几遍,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接着,他又将目光投向床尾的储物柜。柜门没有上锁,沈墨轻轻拉开,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饰,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。他打开木盒,里面只有三瓶低阶的淬体丹,还有几块碎银子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“难道真的没有线索了?”沈墨眉头紧锁,心中有些不甘。张莽既然会将铁盒藏在废料区,没理由不在自己的住处留下一点后手。他再次将神念散开,这一次,他没有放过任何细微的地方——从地面的砖缝,到墙壁上的裂痕,甚至连屋顶的瓦片,都被他用神念仔细扫过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神念突然在床板靠近墙角的位置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。那波动极其隐晦,若不是他刻意集中精神探查,恐怕根本无法察觉。沈墨心中一喜,立刻俯下身,借着月光仔细查看床板。只见那处床板的木纹与周围略有不同,似乎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,不仔细看,只会以为是木材本身的纹路。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符笔——这是他之前从坊市买来的普通符笔,此刻却派上了用场。他用符笔的笔尖轻轻插入裂缝,小心翼翼地撬动。床板的材质是普通的松木,质地不算坚硬,在他的巧劲下,裂缝缓缓扩大,露出了一个仅能容纳一枚玉片的小凹槽。
凹槽中,静静躺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,玉片通体莹白,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。沈墨屏住呼吸,用指尖轻轻将玉片取出。他将玉片凑到月光下,只见上面用灵力刻着寥寥数语,字迹潦草,笔画中带着明显的颤抖,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:“他们发现了…在找‘钥匙’…我不能说…地火室…三号炉…下有…”
字迹写到“下有”二字时,突然戛然而止,仿佛写字的人在最后一刻遭遇了不测,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绝望。
“他们?是谁?”沈墨的手指微微收紧,玉片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清醒,“‘钥匙’难道就是阵钥?张莽果然知道阵钥的秘密,还被人逼迫寻找!”
而“地火室”和“三号炉”这两个词,更是让沈墨眼中精光一闪。地火室是炼器堂的核心重地,那里不仅有维持炼器所需的地火,还存放着许多珍贵的炼器材料和高阶法器,防守极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