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悍然突破至练气五层,丹田内气旋奔腾如溪流汇川,五感对周遭灵气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那一丝初生的神念雏形,更如同在他紧闭的内视之眼中点亮了一盏微灯,让他能“看”到自身经脉中灵力更细微的流转,甚至能隐约察觉到那盘踞在识海边缘、不断散发着令人躁动气息的暗红色阴影——那高达25的血煞污染度。
它像一道不断渗血的暗伤,又像一头被暂时锁住的凶兽,虽被新生的力量强行压制,但那丝丝缕缕逸散的戾气,却时刻挑动着他的神经,提醒着隐患犹存。彻底净化它,需要海量的灵气残渣,一个让他目前望而却步的数字。
继续触碰甲叁区深处那面幡旗或者那颗诡异石蛋?方才吸收那柄断剑时濒临死亡、神魂几乎被撕裂的体验犹在眼前,每一次呼吸都还能勾起经脉隐隐的抽痛。风险与收益完全失衡,他需要一条新的、更安全的路径。
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库房内游移,最终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,牢牢定格在角落处那只朴素却致命的白色瓷瓶上。里面盛放着王长老“赐下”的“蕴脉丹(改)”。蚀神散,阴毒诡谲,无形无质,专蚀神智,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迟钝痴愚…而血煞污染,狂暴凶戾,源自杀戮与毁灭,同样猛烈冲击心神,引人堕入疯狂…二者皆乃剧毒,性质却南辕北辙,一者阴柔侵蚀,一者阳刚暴虐。
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、盘旋:能否利用这两种剧毒在神智层面相互冲突、彼此排斥的特性,精心引导它们相互攻伐、相互湮灭?以此达到以毒攻毒,大幅降低甚至免除净化所需海量灵气残渣的目的?
此念一出,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这无异于在自身最脆弱的神魂深处,同时引燃两股性质迥异的毁灭性能量,稍有不慎,控制稍出差池,便是神智溃散、魂飞魄散、万劫不复的下场。但——他最大的依仗,便是“废品共生系统”!它能精准监控体内最细微的能量变化,提供近乎完美的数据支撑!或许,这根致命的钢丝,他真的可以凭借系统,小心翼翼地走上一走!
接下来的几天,他并未贸然行动。而是凭借那新生的、微弱却异常敏锐的神念雏形,结合系统的深度扫描与模拟功能,如同一个最富耐心也最冷酷的炼金术士,一遍又一遍地分析、推演着蚀神散的毒性分子结构、作用模式与血煞能量的波动频率、破坏特性,在脑海中构建出复杂的模型,模拟着它们可能产生的每一种反应和能量逸散模式。无数次的脑内推演,耗尽了心神,常常令他头痛欲裂,眼神涣散,却也将成功的把握从最初的五成不到,艰难地提升到了七成左右。
七成赌率,生死相搏。够了!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小心翼翼地拔开那白色瓷瓶的瓶塞,一股异样的、带着一丝甜腻的药香弥漫出来。他用一柄薄如蝉翼、专门用来处理精细材料的小刀,从那枚圆润的丹药上,刮下几乎肉眼难辨的、比尘埃稍大的微小一粒丹粉。他没有吞服,而是将其置于舌下,以精纯的灵力层层包裹、约束,如同托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火子,缓缓地、试探性地引导着其中蕴含的温和药力与隐藏极深的蚀神散毒性,极其缓慢地靠近那盘踞在识海边缘、如同沸粥般不断翻滚躁动的血煞污染区域。
嗤啦!
仿佛冰水猛地泼入滚油,又似炽热的烙铁骤然插入万年寒冰!一股截然不同、却同样狂暴剧烈的冲突猛地在他神魂深处炸开!
“哼——!”沈墨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,额头、脖颈、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根根暴起,如同扭曲的蚯蚓,太阳穴突突狂跳,眼前猛地一黑,无数扭曲的金星和色块疯狂闪烁炸裂。脑髓深处如同被无数冰冷的、淬毒的细针疯狂攒刺,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烫、碾压!那种痛苦远超肉体层面的极限,直击灵